“我深知自己舍弃了诸多事物,家族、资源、名望……但我无怨无悔。”妙华仙子转过身,清冷的目光直刺李明义,“当年拒你,并非单单因为厌恶你这般做派,而是我深知自己生性缠情。”
她顿了顿,语气不轻不重:“我若动了情,便再也顾不得什么天地大道,满心只牵挂心上人的安危。一旦有了道侣,只要他品行无亏,我便会死心塌地爱上他。”
这是她头一回对李明义吐露这等剖白之语。
李明义面容一阵扭曲,冷哼道:“一派胡言!事到如今说这些,是想向我服软求饶,让我放过你那宝贝徒弟?晚了!”
妙华仙子道出的本是肺腑之言,李明义却只当她在示弱。
“你若这般作想,那便是吧。此事我认栽,权当了结当年退婚的因果。你阻截成功了,可以滚了。”妙华仙子面容重归冰冷,无动于衷。
此时,九天之上的落雪已然停滞。李明义体内大乘期的灵压外泄,生生改变了方土山的天象。
“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李明义平日里极重养气功夫,可一面对这个曾将他尊严踩碎的女人,神智便荡然无存。
“我只是在庆幸。”妙华仙子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庆幸当年没有瞎了眼嫁给你。否则,今日的我既要懊悔错失大道,又要日日忍受丈夫这等低劣的人品。”
此言一出,李明义的脸色登时涨成紫黑,怒极反笑:“妙华,你安敢辱我!”
轰!
大乘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方圆百里的凶兽皆发出一声哀鸣,本能地匍匐在地。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每一位大能,皆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要动手么?这可是你先挑起的!”
妙华仙子随手将竹扫帚掷于雪地,猛地抬起头,那张绝美的面庞上罩着一层寒霜。她缓缓伸出玉白如玉的右手,五指一曲,清喝道:
“剑来!”
铮——!
一道璀璨金光自妙华仙子体内爆射而出。
玄精古剑冲破虚空,发出一声穿裂云帛的剑鸣,落入她掌中。
那股宁折不弯、凌厉无匹的金属性剑意,只一瞬便将李明义那铺天盖地的气势从中劈开!
李明义心头一骇,脚下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险些在这积雪的庭院中滑倒,堂堂大乘期修士,竟被逼得现出这等狼狈之态。
“哼,你也就只敢在这等事上逞凶了!怎么,想残害同门不成?”李明义拂袖站稳,强压下心头惊惧。
眼前这个女人,可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纯金灵根剑修,论杀伐之术,他远不及她。
“我本无此意。但李长老若执意要赐教,也休怪我剑下无眼,失了分寸。”
妙华仙子手腕一翻,剑锋倒转,光可鉴人的剑面之上,清晰地倒映出李明义那张色厉内荏的面庞。
“我虽未修成天仙级大乘,但也不是寻常地仙能够拿捏的。李长老,可要以身试剑?”
只三言两语,战场的主动权便回到了妙华仙子手中。修仙界,终究是拳头与剑锋说了算。
“本长老今日没空陪你疯!”李明义输人不输阵,咬牙切齿道,“你自诩剑道无双,若真有本事,修成天仙级大乘便是!可惜,你只是个地仙,飞升之前,终生无望天仙大道!”
“我曾有过一线机缘,而你,连门槛都未曾摸到。同为地仙级大乘,亦有云泥之别。”妙华仙子剑尖斜指地面,杀机凛然,“再不滚,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你我之间的差距!”
嗤!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剑气切割天地,直冲云霄,将漫天铅云一分为二,尽显大乘剑尊的霸道威势。
“擅闯长老清修之地,便是将你打断手脚,宗主也挑不出理来!”
剑鸣铮铮,金灵力激荡不休,整个方土山巅顿时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李明义望着那柄嗡嗡作响的玄精古剑,心中已生退意。
可就这般灰溜溜地逃走,他又觉憋屈。
他大费周章,为的便是看妙华仙子痛不欲生,如今目的未达,怎能甘心?
妙华仙子眼神冷厉,宛若一头蛰伏待发的猛虎,周身杀气引而不发,只需一个契机,便能一击毙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