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莫要自欺欺人!”鞠景胆大包天,竟将抚摸他面颊的玉手强行扯下,紧紧握于掌中,面容冷峻地注视着孔素娥。
孔素娥心头大震,宛若隐秘心事即将大白于天下,心跳如鼓。
堂堂大乘期修士,此刻竟挣不脱区区金丹期修士的钳制。
她厉声喝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孤有何事自欺欺人?”
鞠景握紧那柔荑,郑重其事道:“徒儿绝无虚言。这几日徒儿反复思量,昨日更是茅塞顿开,今日必须向师尊坦陈心迹!”孔素娥那绝美娇容因鞠景这番言辞染上明艳霞光,更显娇艳欲滴。
孔素娥心乱如麻,急欲逃避。
她与鞠景名分上仅为师徒,实非男女之情。
她认定鞠景即将向她表明爱意,当即断然拒绝:“孤不愿听,你口中定无好话!”
鞠景毫不退缩,拉扯着孔素娥的手臂,高声道:“师尊看着我!徒儿即将禀报之事至关重要,将彻底改变你我关系,你若不听,日后定会抱憾!”他深知师尊并未真正消气,不过是将情绪深埋心底,等待伺机爆发。
今日必须将话挑明,方能永绝后患。
孔素娥愈发挣扎,奈何那白皙玉手始终无法脱离鞠景掌控。
她佯装的怒意在触及鞠景那坚定目光后,逐渐平息。
她颓然叹息,心跳剧烈,内息涌动,面色愈发红润。
她暗自告诫自己:定要严词拒绝,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孽徒明白,莫以为随意撩拨,她孔素娥便会就范。
她必须教会鞠景尊师重道之理。
“你讲罢,究竟有何言辞!”孔素娥强作镇定。
鞠景目光澄澈,双手托起孔素娥玉手,身躯微躬,神情满是赤诚:“师尊,前几日之事徒儿已然明了,师尊动怒之缘由徒儿亦已参透,恳请师尊宽恕徒儿愚钝!”
孔素娥眼神飘忽,心中暗忖:这孽徒莫非要当面揭穿孤的情思?
孤决不能承认,对自家弟子生出超越师徒的情愫,实乃奇耻大辱。
她深知自己对鞠景确有异样情怀,却打心底抗拒这份违背伦常的情感。
她冷声道:“哦?你且道来听听!”
鞠景挺直脊梁,正色道:“师尊曾言,视徒儿如己出。师尊确实恩重如山,待徒儿极厚。上次徒儿未曾吐露实情,其实在徒儿心中,师尊地位屈居第二。”
“第一位乃是徒儿的正妻。她于徒儿微贱之时下嫁,收敛魔尊傲气处处迁就,更为徒儿广纳内宅铺平道路,哪怕付出性命代价亦不愿徒儿涉险。徒儿已深切爱慕于她,其地位无人可撼动!”鞠景面露歉意,神情庄重。
他掷地有声地纠正昔日谬误,对殷芸绮的情感毫无保留,全无悔意。
孔素娥目光变幻莫测。
未能拔得头筹,本在预料之中,然则听闻鞠景对殷芸绮这般深情告白,她心底不由自主生出无名怒火。
她清楚那是嫉妒,甚至夹杂着些许悔意。
心烦意乱之下,她竟不知该作何言辞。
两人郎情妾意,哪有她这师尊置喙的余地。
“随后呢?”孔素娥强压怒火问道。
鞠景深吸一口气,凝视眼前这位清新绝俗、气质高贵的神女,继续道:“随后便是师尊您。徒儿早该向师尊阐明您在徒儿心中的分量,万不该有所隐瞒。今日恳请师尊容徒儿详述。”
孔素娥那紫宸眼眸犹如星光璀璨,她试图淡化此事,说道:“你欺瞒孤之事还少么?孤怎会因此动怒。此事已然翻篇,休要再提。”她察觉鞠景即将表露心意,顿时将怒火抛诸脑后,只想逃避。
她不愿回应,亦不知如何回应。
鞠景双手紧紧抓住孔素娥的手腕,斩钉截铁道:“此事绝未翻篇。师尊既已表露关怀,徒儿必须予以回应!”孔素娥身为大乘期顶尖高手,竟被逼得连退半步。
在修为上她冠绝天下,在情感交锋中却脆弱不堪。
孔素娥慌乱道:“孤无需你的回应,你休要胡言乱语,你我之间……”
“娘亲!”
鞠景一声高呼,犹如平地惊雷。
孔素娥拒绝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双目圆睁,满脸震惊地注视着鞠景。
她身形剧烈摇晃,宛若遭逢重锤轰击天灵盖,大脑轰鸣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