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真亮啊,还刺眼,方沉煦抬手指向太阳,“看,我们都活在它之下,我们都一样。”
应皎学着她的样子躺下,良久后道:“我们不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呢?人与人的差别那么大。
几万年来,纵使她看过最烈的太阳,也无法看全众生的模样。
方沉煦爬起来,她双目很圆,一贯满是赤城与纯真,她看着应皎,道:“应皎老祖,我的意思是,每族之间,其实不该有什么区别,我们都一样。至于你说的,是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可做坏人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没必要跟她一起选,还选一样的啊,随心做自己,不好么?”
方沉煦凑近一点,对着应皎笑得很献媚,“哎,老祖,你帮我劝劝我娘呗,她觉得我傻,不听我的,但应该会听你的话!”
应皎也坐了起来,她轻轻把方沉煦推开,觉得她单纯的可爱,她道:“我不去。”
谁劝,都没用的。
狐族,或是叶昕下得这步棋,所有妖族也是棋盘上的棋子,已经选了阵营,棋局已经开始,就没有资格再更改了,否则等不到结局,就得死。
人族的血债,终究需要用血来偿还,仙界不会放过她们妖族的。
方沉煦无论说什么,应皎都只是笑着,对她提得条件一律拒绝。
舒钧与叶凝辞在仙宫一层坐着说话,隔了会儿,忽然有人走了进来,她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只红色狐狸。
“银邪前辈!”叶凝辞急忙跑过去扶着她,“你没事吗?”
舒钧的手搭在她的背上,还好,伤得并不重。
纪凉围着银邪转圈,着急问道:“师父师父,你没事吧?”
银邪摇摇头,道:“我没事。”
她看向舒钧,难得笑了一下,“血祭阵,我毁了!”
叶昕感应到血祭阵被毁,怒气冲冲地到了狐王宫,却只来得及匆匆对银邪出了一招。
这是她最大的底牌!
明日大战,到逼不得已,除了舒钧银邪与几位上古大仙大妖,本都是她的祭品!
叶昕咬牙切齿地看着被毁了个彻底的血祭阵,她颈上青筋暴起,只想将银邪碎尸万段。
可是她不能,如今那里有舒钧,有数位金仙,她打不过!
再回妖族边界,叶昕得到了个让她更加气愤的消息。
“你说什么?”叶昕瞳眸通红,厉声问道:“谁叛逃了?”
烨音心下发颤,还是重复了一遍:“蛇族,墨池带着所有的蛇妖,全部逃走了!”
墨池不吭一声,一向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谁能知道,他在知道血祭阵可能被摧毁之后,竟带着所有蛇类妖族一起失踪了。
快且毫不犹豫,在叶昕回狐族查看这短短的不到一刻的时间内,全具逃离。
叶昕心中一团怒火急待发泄,她一字一顿问道:“逃去哪儿了?仙族那里?去送死吗?”
烨音摇头,回禀道:“并没有,应该是撤进了妖界的深山中,我们没找到她们踪迹。”
蛇族最善隐匿,短时间内根本抓不到,更何况……
明日还有大战,她们现在根本无法分心去寻找墨池。
叶昕喘着气,缓缓闭上了双眼,她道:“下去,先别管蛇族,等以后……我们还有以后!”
叶昕万万没想到,原本对她极有利的局面,竟然开始慢慢崩盘!
──银邪!
被叶昕狠狠念着的银邪,此时一点都体会不到她的恨意,银邪伤得不重,休息几个时辰便能自愈。
她将红狐丢给了纪凉,道:“把她扔进慧法阵。”
狐狸口吐人言,“你明明答应我──”
纪凉乖乖听话,她双手结印,红狐剩下的话没说完,直接消失了。
慧法阵?
之前倒是没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