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内容？”
维克托沉默了一秒。
“第九远征舰队在目标星系外围遭遇敌方主力舰队，
数量约十万艘，战舰性能远低于我方，但数量差距悬殊。”
“另外，我方智能系统已被敌方智能反制，
所有战舰已切换至手动模式，战力大幅下降。”
“现正在向曲率干扰范围边缘撤退，请求总部支援。”
“重复，请求总部支援。”
副官的手指按在发送键上，停了一下，然后用力按下去。
某种超光速通讯信号从旗舰顶部的一个发射器射出去，
笔直地指向母星的方向。
维克托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急促。
“马上计算对方包围圈最薄弱处，我们要集合舰队从那个方向突围！”
副官的手指在星图上快速移动，在透明平板上划出一条条细线。
“指挥官，第七象限，坐标偏转角十九度，距离约五百万里。
对方舰群密度最低，初步估算约三千到四千艘，分散在扇形区域，间距较大。”
“那就从那里冲出去！”
维克托的手按在星图上，手指在那片区域重重地点了下去。
“通知所有舰船，三角锥突围阵型。
盾舰在外围两侧，炮舰随后，旗舰居中，护卫舰垫后。
抛弃还在返回的登陆艇部队，关闭舱门，全速前进。”
副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停了一拍。
“指挥官，登陆艇上还有近十万士兵正在返航途中——”
“关闭舱门。”
维克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继续停下来等待，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副官的手指按下了全舰队广播的发送键。
“所有舰船，即刻关闭舱门，调整航向至第七象限，
三角锥阵型，全速突围！重复，关闭舱门，全速突围！
未登舰的全体士兵，允许你们投降，我们会回来的！”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舰确认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很密集。
那些还在太空中飘着的登陆艇，
艇上的士兵们看见自己母舰的舱门正在缓缓合拢。
有人按着通讯器大声喊，有人在推进器上拼命按，想加速冲回去。
但舱门还是关上了。
一艘接一艘，所有外星战舰的舱门全部关闭。
那些登陆艇被留在太空中，像被遗弃的救生艇，孤零零地飘在那里。
艇内的士兵们拍打着舱壁，有人甚至拔枪对着舱门开火，
有人瘫坐在座位上，面罩后面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点凝固了。
维克托站在舰桥中央，看着观察窗外那些越来越远的登陆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