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直说, ”郁秋拨了下耳侧头发,烦躁地说, “不用每次都叫我。”
“其他门派都到了,在大殿上等着,”司珩青将江白丢在地上, 扬眉看她,缓缓说, “我来伺候师尊梳洗。”
“这话怎么听起来, 像是你要给我送终?”郁秋幽幽地说, 不禁被自己逗笑了。
司珩青正色道:“郁秋。”
郁秋敛了笑, 掀开被子, 司珩青上前扶她, 给她拿上衣裳。
郁秋的发髻很简单, 随意梳了两下,拿发簪挽好,便能出门了。
司珩青在旁边看着, 注视着镜中的她。
一两百年过去了,她容貌一点变化都没有,连眼神也是从前那般清澈。
小的时候,他还挺喜欢给师尊梳头,他会挽各种好看的发髻,每天早上都会站在她身后,对着她面前那面铜镜,一遍遍地梳理她那头柔软、乌黑的长发。
就连现在,他好像还记得她长发从她掌心拂过的触感。
他后来还曾给她买过一支桃花簪花,那簪花还没送出去,师尊便拿剑杀了他。
如果一切都没变,这些年来,会不会还是他每天清晨,一遍遍地为她梳头?
他们依然住在那间院子里,种一些花草,春天来了摘些桃花酿酒,夏天去钓鱼,秋天去云境游历,冬天扫雪,炼了法器次年拿去卖掉……
他出神地想着,郁秋已经梳洗好了,起身准备出门。
司珩青给她端了热茶,郁秋掀开盖子,闻到了岭南茉莉的清香,那香气沁人心脾,正合她的心意。
其余六大门派的掌门人都到齐了,剑尊顾屹之坐在主位,他脸色奇差,看到司珩青带着郁秋从殿外走来,身体更是激动地颤抖起来。
郁秋端着袖子,款款走过去,脸上挂着笑,朝一众人问好,高高兴兴地说:“剑尊大人,您手上的伤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