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失忆了吗?
这般折腾了许久,秦云索性将此事暂且压下,一心投入到科举之中。
待到殿试放榜那日,他竟一举夺魁,高中状元。
金銮殿上,他身披大红状元袍,头戴乌纱帽,一身衣冠鲜亮,风光无限。
待得御赐的琼林宴结束,便是状元跨马游街的荣耀时刻。
秦云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迎着满街百姓的欢呼喝彩声,只觉意气风发,壮志满怀。
正当他志得意满,缓缓行至街心时。
一道身影却毫无征兆地从人群中迎面走来。
秦云目光一凝,待看清来人容貌,瞳孔骤然收缩——那人竟是九阴道人!
不等他出声喝问,九阴道人已是双目圆睁,面露凶光,陡然凌空探爪,五指如钩,直取他的面门。
秦云猝不及防,被这一爪狠狠抓中,整个人瞬间从马背上被掀翻在地。
一股剧痛自胸口炸开,他喉头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温热的血珠溅落在地,就在这气血翻涌、剧痛钻心的刹那,秦云眼前猛地一亮。
周遭的欢呼与喧嚣尽数散去,方才的状元游街、满街繁华,竟如泡沫般消散无踪。
他定睛一看,自己哪里是在京都的长街之上,分明正身处迎江塔的某一层中。
他环顾四周,只见前面墙壁上有一牌匾刻着三个苍劲大字。
“虚幻境”!
他凝神思索片刻,方才忆起,此处是迎江塔的第五层。
直到此刻,秦云才彻底恍然大悟。
原来,先前所经历的各种名式的生活,从离开迎江塔后开始。
登船远行,到杭州赏景、京都赴考,再到高中状元、遭遇九阴道人,竟全然是场南柯一梦。
那是他的臆想与上一世的惨痛经历相互交织,引动了心底的魔障,才陷入了这般逼真的幻境之中。
短短片刻,竟似历经了一生的起起落落。
他暗自庆幸,若非九阴道人那凌厉的一爪,惊得他呕血破妄。
实在是这九阴道人是他的一个魔障,好巧不巧的是,以此反而破了另外一个魔障。
恐怕此刻他还沉溺在那虚妄的梦境里,无法自拔。
这便是心魔的厉害之处,稍不留意,便会被其吞噬。
秦云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目光扫过四周,只见身侧立着一张古朴的书案。
方才他吐出的那口血,恰好溅落在书案之上。
书案上静静躺着一面圆镜,此镜面上写着“虚幻镜”三个大字。
翻开一看,竟是个记载着幻术法则的宝物。
他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徒弟高雅琪是个空灵根。
对于幻术颇有兴趣,这镜中所摄的术法。
也是学习幻术的空灵根,是合适不过的范本。
这幻术秘籍精妙绝伦,正是最适合她的宝物。
能把自己都给陷进去,差点回不来了,的确是好东西。
秦云毫不犹豫,将虚幻镜收入了储物袋中。
他打量着这间由无数书架构筑而成的房间,其中架上摆了十几种典籍,十分珍贵。
秦云也不拖沓,抬手一挥,便将这些珍贵的典籍尽数收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待做完这一切,他才注意到,房间的尽头有两幅截然不同的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