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人至护城河。
护城河畔墙根下,有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水凹。
此处被垂落的岸柳浓荫遮蔽,水面幽暗平静,无半分波澜。
水凹紧贴临水而建的旧屋墙基,屋角斑驳老旧,浅水中有着一种水葫芦的草,在细流中轻轻晃荡,恰好遮掩了水洼的异样。
在水洞底下铺着柔细碎水草,氤氲的水汽和破矮的墙垛子。
四周水流平缓,与主河湍急水流隔绝,形成一方密闭隐秘的小空间,岸上行人根本就不会察觉水下动静。
秦云缓步靠近岸边,眸光扫过水面,很快便看穿暗藏的玄机。
熟悉的家人气息很快被他捕获到。
两人沉入水底,轻轻将藏于水凹中的洞口打开。
他很快的锁定了孩子和张艳丽所待的地方。
此处是水族的一个小据点,贾蛙珠并不在,秦云和诸葛明渊灭杀了几个水族怪,救出孩子和张艳丽。
秦云心下愤怒,片刻捣毁了这个窝点。
将孩子与张艳丽救回,安抚了他们半天,才解除了张艳丽的恐惧。
叶露萍抱过孩子心悸不已,左看右看,孩子并没有受到伤害,才放下心来。
秦云待一切稳妥,此时心绪才微微平抚,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她孤身步出秦宅,直奔七皇子的椒府而去。
此刻的贾蛙珠还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手中的人质,已被秦云救出。
他们依旧按着原定计划行事,并未察觉败露。
贾蛙珠已联络上一位背靠皇家、身居内侍闲职的宫内眼线。
此人常年游走宫闱,熟知宫中规制与人脉脉络。
贾蛙珠用珍珠金子打点、隐秘利诱,正暗中向其打探入宫门路,一心想要摸清深宫格局,探查宫中的椒妃。
妄图借椒妃之口,亲自将自己安排到七皇子余海涛身边。
皇城侍卫很多,森严十分,收买也不是很难,很多不当值的侍卫就住附近,只要找的人适当,舍得花银子,带上几句话还是没问题的。
但贾蛙珠这种想将自己先入椒妃身边做事,然后再由椒妃指派给七皇子作侍妾这一种有点麻烦。
别看只是一个侍妾,但皇家私事无小事。
贾蛙珠费了不少银钱,才刚刚和内宦官搭上线,离她的目标还远得很。
秦云一时之间竟然没寻到贾蛙珠。余海涛开始帮着武皇帝处理一些简单的奏折。
从皇家回家已是很晚了,见秦云在,十分高兴,以为是秦云对他的依恋。
甚至秦云说出原因来,在余海涛看来,自作多情的以为是秦云想找他而找出的借口。
秦云百口莫辩,只得含糊其事,应付了事。
叫余海涛小心谨慎些,那贾蛙珠不是个省心的,莫要遭她算计了。
余海涛并不放心上,在他心深处,虾兵蟹将算得了什么,根本就没当回事,只认为秦云会不会只是有些吃醋。
不想几天后,椒妃宫中送来五个侍妾过来,新安排的管家和管事嬷嬷原本是椒妃宫里出来的,对椒妃送来的人立刻安排好了住处。
等到余海涛知道时,五人已经分了院子住了下来。
五个侍妾之中有一个是椒妃的一等丫鬟,这个为媵妾,贾蛙珠为侍妾,其他三个为通房丫鬟。
正常的皇家配置,这是皇子成年便会有的,余海涛因为以前不受待见,便一直都没有。
初来乍到,管家了解自家公子有些怪僻,并没让几个女子侍候,自呆在小院中十分安份。
这段时间余海涛与秦云关系呈上升势头,蜜里调油一般,根本就没有理会几个通房丫鬟和侍妾。
大家都知道余海涛有离魂之状,大多真的只暖床后便离去,并不敢去试探七皇子的床第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