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莫凭澜早起的时候就把长安给揪起来。
她本来就有睡懒觉的习惯,加上昨晚被折腾狠了,这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被从暖融融的被窝里挖出来,太痛苦了。
她耷拉着脑袋,“你就饶了我吧,我想再睡会儿。”
莫凭澜却不让,“不是要去商号吗?那就赶紧梳洗,我可不准迟到。”
“那我明天再去成不成?”
莫凭澜在这方面相当冷酷无情,“不行,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可是昨晚是谁把我折腾成这样的?我的腿胳膊呀呀都断了。”
莫凭澜好笑的看着她夸张表演,便不再跟她废话,去衣柜那里打开,左右一把拉,给她找了一件厚厚的开司米毛衣,套上后又给穿裤子。
长安闭着眼睛基本是个废人,让莫凭澜给伺候着穿上了衣服。
他坏,洗脸的时候换掉了碧桃给准备的温水,换成了冷水。
长安差点跳起来!
“碧桃,你想杀了我呀。”
碧桃听到动静忙跑来,“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水,你试试。”
碧桃一试也觉得冰的慌,“我给你准备的是温水,这才片刻功夫就冷成这样?”
莫凭澜偷偷的笑,“是我给换掉了,给你清醒清醒,赶紧的,我的马车可等人。”
碧桃又给兑了热水,长安这才洗了脸,闹了这半天,竟然清醒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二肥还在睡,并不知道它已经被抛弃的命运。
在马车里,莫凭澜给了长安一个手炉暖着,“赶明儿去做几件厚衣服,你的衣柜里就没有几件厚衣服。”
长安瞥了他一眼,莫凭澜向来也不穿厚的,除了外面那件裘皮白缎面儿的披风袍子也是夹袍,便撇撇嘴,“我又不出去干活,办公室里有暖炉。”
“只有老板的有,你看哪个伙计的办公室有?”
长安无所谓的说:“那我去你屋办公。”
她是无心的,可莫凭澜这听的倒是有了心,他嘴角微微一勾,坏笑着,“你去了我怕我干不了活儿。”
长安拍开他的手,“拿开你的爪子,我不管,反正我不穿又丑又笨的棉袄。”
“那把你的办公室给装个炉子,还有给你去做几件皮大衣,就是那种带着大毛领子的那种。”
“我也不要穿,你看万源米行的那位太太,穿了一件豹纹的,我还以为是从山里来的。”
她骂人不带脏字儿,莫凭澜早是领教过了,便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呀!以后这千金小姐的脾气给我收着,和气生财懂吗?”
“懂了,我的莫经理。”
俩个人高高兴兴的来到了商号,莫凭澜把她郑重介绍给下面的人,让她干的职务确是个虚的,经理助手。
莫凭澜手下有个秘书,姓江,是个带着眼睛的中等个子的年轻人。
商行里的伙计都是清一色的男人,长安来了倒是成了万绿丛中一点红,她身份特殊,实在不方便跟一堆男人挤在一起办公,莫凭澜就让人在自己的办公室外面收拾出一间,给她安了个小暖炉,算是她的办公室。
长安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会,给她几分订单看头就晕,就这样迷迷糊糊过了一个上午。
中午莫凭澜带她出去吃饭,在座的还有几个生意上往来的朋友,本来也是便餐,却因为莫凭澜带着女眷而来显得拘束。
长安看的出来因为她的在场这些人就连生意上的事儿都不太说了,就谈些南北风土人情。
这些人都是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长安倒是听的津津有味。
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时政。
男人爱谈国事,其中有个姓扈的商人从京都来,说起现在的军阀割据,他摇头不已。
“当初梁先生倾覆了大洪朝建立民国,这才多少年就变得四分五裂。小军阀先不说,大的有余州的余图远封平的赫连洪武,中央军占据江南和京都,剩下的小军阀数不胜数呀。”
此时有人插嘴,“这封平的赫连军这几年名声大噪,少帅赫连曜是个狠角色,坑千人屠半城,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
扈老板笑道:“就是狠呗,不过他这般勇猛赫连曜也是后继有人了,不像余家军,那位八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