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知允手里捏着刚从耳朵取下的耳机线,犹犹豫豫地与我四目相对。
声音虽然不再颤抖,但视线飘忽得相当笨拙。
看来是个和人说话时习惯躲闪目光的类型。
"因为到处逛着看,好奇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抱歉。"
"所以就睡得这么香?"
"啊,不是。我有慢性头痛,刚才只是听着歌躺会儿..."
恰好此时,从她摘下的耳机里飘来微弱的歌声。
是披头士的《昨日》。
"姐姐的补习课马上结束了,我打算休息会儿就回去..."
"姐姐?"
"嗯,二年级的。"
她自然地略过了名字,透露出隐约的戒备。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点——
比起刚睡醒时慌乱胡言的模样,现在的李知允逐渐显露出我记忆中的样子。
生硬、
冷漠、
疏离。
...全是容易摧毁的特质。
"如你所见这里是医务室。准确说是闲置的医务室。"
"猜到了...桌上什么都没有。"
"现在开始会慢慢添置。毕竟我来了。"
虽然大概率会摆小说而非医学书籍。
这样委婉透露身份后,李知允的眼皮快速眨动了几下。
莫名让人觉得像是在打量名贵猫咪。
"您是医务老师?"
"类似。"
"...?医务老师就是医务老师,还有什么类似的?"
"医务委员。"
"嗯?"
"医务委员。没听说过?"
说出口才想起来,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或许是日本那边的概念?听词根就像。
"...就是学生兼任医务老师。"
李知允墨绿色的瞳孔直勾勾仰视着我。
果然没听懂。
"因为我是治愈系超越者。"
"...啊。"
她这才短促地惊呼一声,定定凝视我的脸。
那眼神像是在确认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