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胸闷憋得火气直窜。
当年吸口气能压扁五十个两升瓶,呼口气掀翻洛东江的姜八山,如今竟沦落到要靠氧气罩喘息。
随着机械运作声,冰凉的空气刺痛肺叶。
…竟沦落到呼吸都不由自主。
这陌生感觉着实可恶,但武神只蹦出两句脏话。
要是那个整天劝他"少说脏话"的儿子看见,八成要欣慰—
—直到发现老爹是为省力气才忍住。
"……."
不就个肺炎。
这种病也配困住姜八山?
医生说大概一个月就能恢复。
趁机会享受久违的躺平生活呗。
不过突然改变生活习惯,浑身关节都在抗议也是事实。
正当姜八山认真考虑能不能戴着氧气罩溜出去时—
昨天的访客又来了。
"师傅!"
"…天这么好不在外面浪?"
"天好才来看您呀。"
韩秀雅。
和其他长得像独角蟾蜍的徒弟们比,确实算个正常人。
神似妻子年轻时的徒弟。
虽说妻子既没这头金发,也没这么夸张的女性特征…
总之性别对上了。
"路上买了香蕉。知道您讨厌"负担包装",这次就简装了。"
她将超市常见的保鲜膜包蒂香蕉放在床头柜上。
其实比起水果他更爱肉包肉,但也不至于对送礼人说难听话。
—要是当年那个暴脾气就难说了。如今只是个想孙女的老头,正和重症肺炎搏斗的老头。
所以姜八山像往常一样打趣:
"负担包装啊…"
"呃,连这个都?"
"早说了,就是年纪大挂着点东西看着唬人,小病。"
"可是…"
"又不是肺癌,就肺炎。跟鼻炎能差多少?"
"咦…?炎和炎不一样吧?"
"…同一个字,秀雅。"
"啊…"
好吧,就算秀雅再蠢…再单纯,看到老人戴氧气罩也知道情况不妙。
但要武神哭诉"喘不过气"也太丢人。
尤其在年轻四十岁的姑娘面前。
于是他强打精神继续装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