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是晌午到的。
李秀梅捏着信纸,站在堂屋门口,半天没挪步。
“娘,谁来的信?”杨兵刚进门,把帽子摘下。
李秀梅把信往他跟前递,那张老脸耷拉着,“有福,这暑假,他说不回来了。”
杨兵接过信,扫了两行,信上写得清楚,军校里头要参加集训,暑假腾不出空,让叔婶别惦记。
杨兵把信叠好,“娘,您别愁,军校里头集训,是好事。说明上头器重他。”
李秀梅绞着围裙,“器重是器重,可这一年到头,娘连他人影都见不着。上回成婚的事,刚撂下个口风,人又飞了。”
杨兵把这话收进心里。
娘这是把老徐家的独苗,揣在心口窝里头疼,怕他飞远了,再也拽不回。
“娘,他翅膀硬了,得让他飞。”
杨兵把信搁在桌上,“您要是惦记,回头我捎封信过去,让他得空就回。”
李秀梅嗯了一声,到底是把信收进了柜里头,那动作慢吞吞的。
杨兵没多待,扒拉两口饭,骑车就往厂里头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