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点头。
“先把人背后的底摸清,再决定怎么收拾。”
“成,东西我让人入库,贴封条,谁也别动。”
吴松阳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事办得不赖。就是下回,先跟我支会一声。”
“记着了。”
晚上,四合院。
院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了,杨国富瞧见儿子进来,立刻开口。
“回来了。”
“爹。”杨兵在他旁边坐下。
杨国富吐了口烟。
“兵子,爹说你两句。”
杨兵没吭声,等着。
“你今天这事,冲动了,带着二十几个人,腰里别着枪,当街就把人围了,还动了手。这要传出去……”
“爹,是他们先动的手。”
“七八个戴红袖箍的,踹开咱家院门,砸锅砸碗,把娆娆和俩孩子吓得直哭,这事,本就是他们理亏。”
杨国富没接话。
“再说,我抄那七家,不是空着手回来的每家都搜出了赃物。小黄鱼、名表、紧俏货,堆了一卡车。这帮人嘴上喊着破四旧,自己家里藏的全是黑货。”
他抬眼。
“这账,怎么算,咱都占着理。”
杨国富盯着儿子看了两秒。
他慢慢点了头。
“占着理就好,实在不行,爹去找找那帮老战友。他们如今有几个,在区里、市里都说得上话。这点事,压下去不难。”
“先不急,明天厂里来人,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杨国富接过缸子,喝了一口。
“也成,你心里有数就行。”
第二天。
杨兵没再去抄家,他坐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等着。
约莫晌午,小王推门进来。
“主任,吴书记叫您过去一趟。说是来人了。”
杨兵起身,把帽子往头上一扣。
走到吴松阳办公室门口,他顿了一下,推门进去。
屋里坐着两个人。
当中那个五十来岁,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杨兵认得这是从前街道办的何主任。
只是人家身上的派头不一样了。
何主任旁边,坐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白净脸,戴副眼镜。
吴松阳从桌后站起来。
“杨兵,来,我给你引荐引荐,这位,是何副区长。从前在街道办,你该是认得的。”
杨兵冲他点头,“何副区长。”
何副区长抬了抬手,
吴松阳又指那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