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儿一五一十说了当时的情景,若水点点头:“公子是个惜香怜玉之人,既要了你,就会给你个名份,这也是我放心把你交给他的原因。少奶奶是个聪明人,面对这种情形,再大的恨也会先压下的。这件事只能暂时如此了,先保全你再做打算,以后要更加小心从事,虽然她明着不会再对你怎么样,暗里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呢!”
虹儿脸色浮起羞意:“小姐不要太担心了,那会在西厢房,公子说他会护着我一生一世的。”
若水心上泛起一股酸意,美人在怀,不知怎样海誓山盟呢,呵护你一生一世的话对自己说过许多遍,也许同样对别人也说过多少遍,且不说这些,如今,他真能护得了自己吗?
虹儿看她面色不好,连忙说:“小姐,我没骗你,公子真的是这么说的。他还说对不起你,让我要好好服侍你,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他,他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
看若水仍不言语,又怯怯地问:“小姐,你不信我?”
若水嗔怪地戮戮她的额头:“傻丫头,说什么呢?我还能不信你?”
脸色一黯说:“其实公子是个.有担待的男人,他是真的想护着我一生一世,但是一牵扯到侯府的利益和他的长辈,他就无可奈何了,无论他的长辈怎样对我,他都能忍受,我不怪他,天下忠为先,家中孝为先,忤逆可是重罪,总不能让他为了我自毁前程。”
虹儿连忙安慰:“只要不牵扯到府.中长辈,公子确实待小姐好,每次见了我先问小姐今日吃了什么,睡得可好,心情好不好,刚过来时还一再叮咛要服侍好你,有什么不妥尽早告诉他,对小姐的关心胜过任何人,少奶奶再怎么费尽心思,在公子心里总越不过小姐去。”
若水淡淡地笑笑:“男子三妻四.妾并不为过,和世间男子相比,公子算是有情有义的,他为我也受尽了折腾,我应该知足了。只是当初的一切太过美好,今日才会如此失望,只有把情份看淡些,再淡一些,只象寻常人家一样过日子,不要再想当初,也就无所谓了。”
“小姐,别伤感了,你还有虹儿,我绝不会离开你的。刚.少奶奶还说要让我们分开住,我拒绝了,说不想离开小姐。”
“委屈你了虹儿,你现在身份不比从前,应该有自己.的院子和服侍丫头,反倒要你和从前一样,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虹儿坚定地摇摇头:“不委屈,只要能和小姐在一.起,一点也不委屈,你放心,无论她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若水欣慰地看.着她,从手上褪下一个翡翠镯子戴在虹儿手上:“这是我及笄那年,太太送的,一模一样的一对,从此咱们一人一只,一生一世不离弃!”
第二天早上起来,若水烧已经退了,人也有了精神,为了感激凌意可对虹儿的成全,就早早和她一起过去致谢。
老夫人和夫人得知虹儿收房的事也很高兴,赏了不少东西,直夸凌意可贤良。她进门时间不短了,如今奉直也算妻妾成群,却没有一个人传出有孕的消息,每思及那个落掉的孩子,她们总是心怀不安,怕冥冥有报应,日日盼着奉直早日儿女满堂,当然婢妾越多越好,身份越低贱的女子,越容易生养呢。
晚上凌意可特意摆了酒席与奉直贺喜,也许是昨夜与奉直还算恩爱缠绵吧,她看起来竟象真的很欣喜。满满一桌绿浓红艳,若水夹杂其中,看着主位上端坐的奉直,在成群的莺莺燕燕中似乎未饮先醉了,蓦然觉得,他不再是蜀郡街头那个玉树临风一般的痴情少年,他是这诸多女子的丈夫,如同所有三妻四妾的名门公子一样流恋花丛。
可是她已顾不这么多,现在最重要的莫过于她和虹儿的安宁。
酒至半酣,若水使个眼色,虹儿端起一杯酒来到凌意可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虹儿年幼无知,以前若有得罪之处,还忘少奶奶大度能容,以后定当谨守奴婢本份,尽心服侍公子和少奶奶!请少奶奶满饮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