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摇摇头,她早就不再依赖奉直来保护自己了:“我们又没有证据,放家书的人又没见着,查笔迹又查不出来,帽儿胡同那两个恶棍恐怕不是远走高飞就是被灭了口,若告诉公子,没有证据他未必相信,就是信了一怒之下闹将起来,只是徒生一场风波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想安安宁宁的。”
青姨娘摇摇头:“不,此事一定要告诉公子!你说的话他不会不信的,实在不信他可以去查证,何况还有家书和纸条为证据,我和魏来喜做证人,难道咱们还能为了嫁祸于人平空捏造这件事?他是定会信的!”
“我不想让他闹将起来,若得上下不宁,又抓不住幕后之人,途生风波罢了,还会让想害我的人更加恨我!”
“放心吧,我们一起劝他忍住不闹,公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定会明白其中利害,要让他知道你的处境,才能生出提防之心,退一万步讲,即使以后你遇到什么不测,他也会明白是别人的陷害,不会让你白白受屈。他早上答应从寺里回来和我一起去看奉贞,我借机告诉他,你再细说一遍,再劝劝他。”
若水不住地点头,严妈被凌意可打发走了,碌儿吓得不敢招揽她们,于管家难得见一面,若论起来,这府里也只有青姨娘可以信赖了,至于落胎之事,一个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女子,相信她是被逼无奈的,她后来为了保住孩子也尽力了。一个在侯府里生活了半辈子的妾,混得相当不错,必然有她的法子,自己以后少不得要多多依赖了,何况今日之恩情同再生父母,过去的事就永远过去吧。
她拉着虹儿跪下,恭恭敬敬.的连磕了三个响头:“若非姨娘,我和虹儿今日就是人间练狱、万劫不复,姨娘的恩情,我们死不足报。奉贞小姐以后总要出嫁,姨娘在这院里没个可心人也不行,若不嫌弃,就当若水和虹儿是你的亲生女儿吧!”
青姨娘含着泪拉她们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曾经象亲人一般依赖信任,后来因落胎之事隔阂顿生,今日却因祸得福,前嫌尽释,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从来就当你们是自个的孩.子,以后要万万小心从事,没事不要出你们那个院子,特别是不能轻易出府,若有不妥之处,随时来告知我,我们商议之后再做决定,你们那院里有个打杂的陈嬷嬷,以前多次受过我的恩惠,尽可信赖,你若不方便过来,就让虹儿给她传话,她自会来报我。”
“谢姨娘,若水以后定当万分小心,姨娘也要小心,若.被少奶奶知道你对我好,恐怕又要想办法对付你了!”
青姨娘怜爱地摸摸她的头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她暂时不敢对我怎么样。时辰不早了,今天的事别再想了,好好回去睡一觉,等你睡醒,夫人她们也就该回来了,你家少奶奶也要回来了,若见你们好好地在屋里睡着,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若水点点头:“我和虹儿先回去了,呆久了怕别人.对姨娘起了疑心。”
说完辞过离去.了,刚走到门口,青姨娘喊虹儿停下。虹儿不解地走过去,青姨娘拉住她的手:“虹儿,你可知道,别人如果想对付你家小姐,很可能会先从你身上下手,先孤立了她。既会使用毒计害你,还会想法子挑拨离间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能自己先生了间隙,给人以可乘之机,然后被一个个收拾掉。”
虹儿连忙点头:“姨娘放心,谁也不会挑拨了去!虹儿自懂事以来就和小姐一心一意,如今步步惊心,更会小心提防,至于她们,从未对我和小姐真心好过,即使忽然对我好也是有目的的,好离间了我们一个一个收拾,我才不上她们的当!”
“你能这样想就好,女人总会年老色衰,男人并不一定kao得住,但是姐妹亲人却一定会真心待你,不怕你们见笑,我就是例子。若不是一直和夫人一心一意,得她处处厚待,以侯爷的薄情,谁知我今日会落得什么下场?你们一定要同心!”
两人一起谢过离去,回到自己的小院,若水气闷地打开给亲人带的东西和家书,一一摊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