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直冷冷地逼视着凌意可,忽然明白了若水为什么非要他把虹儿收房。这院里他的几个通房丫头,且不说仙儿,其余四个都是凌意可的陪嫁,若她们合起来对付若水,势单力孤的她大概只有被欺负的份。
“此事木已在舟,无论少奶奶同意不同意,都既成事实,总不成赶走她?难道你连一个已经失身于我的丫头也容不下?更何谈别的女人?你这点气度如何做得了当家主母?”
声音里已经有了几分薄怒,凌意可转头盯着忽然之间有了妇人风情的虹儿,她虽低贱,尚有男人疼着护着,自己有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力很软弱,视以为天的夫君为了一个丫头公然和她翻脸。就是这个丫头,公然讥讽自己是庶出,还待准备发作一番赶她出府,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公子的新宠,让自己无可奈何。
见她仍然冷着脸不接茶,奉直面色越来越难看,琴音忍不住悄悄拉拉她的衣袖,凌意可明白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只能压下了满腹恨意和委屈,她看着奉直,眼里有薄薄的水雾。
“并非意可不容虹丫头,只是这件喜事自己失礼了,什么见面礼和赏赐也没备下,夫君若早说一声,我也好好给虹丫头置办一番,最起码今晚的酒席是少不了的。对公子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却是虹儿一辈子的大事呢,我是替她抱屈!”
说话间已接过了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放下:“琴音去把我前个新打的首饰拿来,衣服是来不及做了,就赏些好料子吧!”
然后瞪着几个通房:“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公子和虹儿道喜,是不是看虹儿生得俊俏吃醋了?”
五个通房丫头这才醒悟过来,.虽不明白凌意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赶紧纷纷上前给奉直下跪贺喜,又团团围定虹儿,取下箍子、耳坠什么的当作贺礼,她们也是做给奉直看呢。
奉直有些诧异她的转变之快,又一想能如此总是.好事,女人家吃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总算做得很得体,不失当家主母的身份。就抱歉看看凌意可,在她身边坐下,问些家常话。
琴音很快取来了一套首饰和几匹衣料,凌意可得.体地笑着,取过金钗cha在虹儿髻上,又吩咐小丫头把其他物品送到虹儿房里去,这才拉着她的手,细细叮咛着侍夫之道,一时间妻妾和乐,喜气洋洋,明日恰好是休沐日,奉直不用早卯,也不必那么早安置。
这了一会,奉直担心若水的身子,自己不便过去.看,就吩咐到:“时辰不早了,大家还是安置了吧,有什么话明早再说,虹儿过去先看看你家姑娘烧退了没有,晚上小心服侍,若有不妥及时过秉报我和少奶奶,千万不可耽误了病情!”
凌意可心里暗.恨,一个旧爱一个新宠,这主仆俩可把公子的心占满了,面上仍是得体地笑着:“虹儿初经人事,怕身子不适呢,让她早点歇息吧,再说两人如今身份相当,让她服侍不合适,这住处也要另安排。我看新买的两个丫头不错,让她们服侍云妹妹就行了,实在不行从这里拨一个丫头过去。”
虹儿连忙谢过:“谢少奶奶关心,不妥事,虹儿服侍惯了,不用拨人了,奴婢也不想和云姑娘分开住,不用另安排了!”
说完就告辞了退下,刚走几步,凌意可喝道:“站住!”
奉直脸色一变,虹儿也愣住了,其他丫头们暗自得意,以为凌意可终于忍不住要发作了,下午的事她气到极点,看样子非要了虹儿的命不可,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即使现在成了公子的新宠不能赶她走,但是一番训诫是免不了的,看着这小丫头难堪也挺解恨的。
凌意可却轻轻一笑:“这丫头,你还没给公子奉茶呢!”
虹儿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含羞上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给奉直磕了三个头,凌意可打趣地嗔怪琴音:“还不快扶虹儿起来,跪久了你家公子心疼!”
虹儿被琴音扶着起来,接过茶含羞递过去:“请公子喝茶!”
奉直怜惜地看着她,含笑接过茶喝了一口:“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去歇息吧,不仅要服侍好你家姑娘,还要当心自个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