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风波无声无息地过去了,日子仿佛又恢复到从前,奉直依旧雨lou均施,凌意可嫡妻地位无比稳固,对几个通房丫头越发亲和大度了,特别是对若水亲如姐妹,好象两人一直如此亲密,从未有过任何过节。
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是,老夫人和夫人忽然对一向深为厌恶的若水厚待起来,不但常常赏赐衣物吃食,有时还传去说话,一时府里的主子奴才都对她客气了几分,传言她升姨娘不过是早晚的事。
虹儿暗自高兴,以为主仆二人俩苦尽甘来,若水却仍是淡淡的,心里暗自冷笑,自已巴巴地跟了来,以为奉直能护自己一生一世,谁知真正能保护她的是老夫人和夫人的看重,原先仇恨的人反而因为共同的利益密切起来,曾经一心一意深爱的人,早已被尘世的纷扰疏离了,有时侯共同的利益比感情还要来得牢kao。
秋风渐起,冷雨细密而冰凉,若水百无聊奈地坐在窗前,听着滴水檐前的水滴一声一声敲打着青砖的地面,心情惆怅而清冷,他对奉直来与不来早已无所谓,可是乡愁却一日深似一日。
虹儿气呼呼进来了,后面跟着提食盒的丫头。
“怎么呢?这几天总好象见你在生气?”若水仍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
虹儿摆好饭菜,吩咐小丫头.等会来收拾,这才生气地说:“那两个通房真是猖狂的气人,这些天只要碰见她们,就出言不逊,对小姐百般讥讽,我一个人又说不过她们,每次都受气!难得小姐当初还讲情要公子饶过她们!”
若水一愣,心下疑惑起来。这段时.间,老夫人和夫人处处厚待她,府中大小奴才也因此对她客气恭敬起来,特别是和凌意可相处甚欢,虽然仍是通房,但地位已远远高于其他几个通房丫头,她们见了自己也恭恭敬敬地行礼,焉然把她当作主子。
按说那几个通房丫头不敢如.此造次,若水细一思量,很快明白了,心里暗暗冷笑,原来少奶奶改变策略了,由别人出面做恶人,她自己装贤良。
别说奉直整日不在家察觉不到她们的手段,就是.察觉了,少奶奶大可推到那几个通房身上,再出面惩诫一番,既整治了自己,又不损她的贤名。
“虹儿,越是这样,越要小心从事,她们横竖不过想挑.起事端然后推在你身上……”
说到这里若水惊叫一声愣住了:“我知道她们想.做什么了!”
虹儿见她的样.子被吓住了:“小姐!她们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又想出什么害你的法子?”
若水定定地看着虹儿:“这次她们想对付的不是我,而是你!”
虹儿愣住了:“对付我?我不过一个小丫头,一个奴才的奴才,碍她们什么事了?一个堂堂的侯府少奶奶费心思对付一个小丫头就不嫌寒碜?”
“你一心一意对我好就是碍她们的事了!她们暂时没法子对付我,就言语挑衅,想逼你犯错,然后借机赶你出府,我就彻底被孤立再可信赖之人,她们以后对付我就方便些,你没见严妈因为偏向我都被少奶奶撵去服侍老太太了吗?”
虹儿吓得紧紧抱住若水:“不!小姐!我不要离开你!这世上我再无亲人,你不但是我的主子,更是我的亲人,离开你我再无依kao,而且我怎能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若水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慰:“别怕,虹儿,我不会让你走的!”
虹儿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小姐,虹儿八岁那年父母双亡,要被狠心的婶娘卖到青楼,是太太可怜我花银子赎下,那时太太就让我发毒誓一生一世不离开小姐,这些年小姐待我如同姐妹,我怎能舍得离开你?再说小姐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没脸回蜀郡去见老爷太太,离开你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若水扶起她,擦干眼泪:“好妹妹,我从内心何曾把你当作丫头?你放心,但凡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叫你饿着!无论甜也罢、苦也罢,我们总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