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脑海里不断交织着父母恩爱的笑脸和监控里崩溃的画面。
怎么也睡不着的赵云,最终还是猛地坐起身来,重新拿起了手机。
他必须得继续看视频,他想看看后续夫妻两人到底有没有解决的方法,这个家到底还能不能撑下去。
赵云深吸一口气,再次点开了那个隐藏在深处的监控APP,将时间轴拉回了之前暂停的地方。
视频画面中,夫妻两人似乎已经度过了最激烈的情绪爆发期,慢慢冷静了下来。
父亲赵天豪和母亲卢彩英都沉默地坐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中间隔着一段仿佛无法跨越的距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的微弱风声。
过了许久,就听母亲卢彩英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干练,但依然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她转头看向赵天豪,冷冷地问道:“除了你说的那些恶心人的玩意儿,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赵天豪苦涩地摇了摇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心虚和讨好,小声说道:“这也是我那个同事和我说的,他说这种极端的刺激,可能会对我的病情有帮助,能重新唤醒坏死的神经……”
听到这话,卢彩英的火气瞬间又被点燃了。
她猛地直起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指着赵天豪的额头,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你是猪脑子啊!你同事那是给你支招吗?那是看上你老婆了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智障啊,这种鬼话你也信!”
卢彩英越说越气,胸前那傲人的双峰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她扬起手,又想一巴掌打在赵天豪的脸上。
赵天豪吓得浑身一缩,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一下自己的脸,连声哀求。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丈夫如今这副畏缩的模样,卢彩英眼中的愤怒逐渐化为了一抹悲哀。
她高高扬起的手最终在半空中僵了一下,还是没能忍心打下去,颓然地放了下来。
卢彩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继续冷声说道:“老赵啊老赵,那么多年我都没看出来,没想到你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花花肠子还蛮多的!说,你以前是不是去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是不是在外面乱搞才弄出这种病的?!”
面对妻子的严厉质问,赵天豪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放下手臂,满脸委屈和焦急地解释道:“老婆,天地良心啊!我赵天豪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家里,我哪里懂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就是现在特殊情况,我这身体废了,我是真的急了,病急乱投医了才信了他们的邪啊!”
卢彩英死死地盯着赵天豪的眼睛,看了他很久很久,似乎在评估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作为一名重点高中的物理教研组长,她的目光极其锐利,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最终,卢彩英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谅你也不敢骗我。你给我听好了,你那些狐朋狗友,以后少接触!再让我发现你跟他们鬼混,听他们出那些馊主意,咱们就直接民政局见!听到没有?!”
赵天豪如蒙大赦,委屈巴巴地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到屏幕里这个情形,躲在被窝里的赵云居然忍不住想笑。
他真的没想到,他父亲在外面也是独当一面、管着上百号人的企业高管,走到哪里都被人尊称一声赵总,结果在家里竟然被老妈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这哪里是什么商界精英,简直就是个严重的妻管严晚期患者!
不过,这短暂的滑稽感并没有冲淡赵云内心的沉重。他继续盯着屏幕。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父亲赵天豪突然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用极小的声音试探性地说道:“老婆……既然之前那些方法没用,能不能……换一个方法试试?”
卢彩英刚刚平息下去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她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看着赵天豪,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你说说看。”
那眼神和语气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要是再敢继续胡说八道,提出那些丧心病狂的要求,今天还得挨揍。
赵天豪吓得脖子猛地缩了缩,咽了口唾沫,然后凑到卢彩英的耳边,极其小声地嘀咕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