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镇定地坐直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耳垂已经红得像要滴血,嘴唇抿得死紧,胸口的起伏幅度明显比正常状态大了不少。
她侧头瞪了一眼旁边的郭云飞。
而郭云飞——
这个混蛋正歪着头看窗外的风景,下巴微微抬起,侧脸线条硬朗干净,一副心无旁骛欣赏沿途公路的样子。
好像那只在她手上作乱的手不是他的。
徐珊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引起后排学生的注意。
她只能任由他摸着。
郭云飞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画着不规则的圈,偶尔指尖会滑进她的指缝,轻轻地扣一下又松开,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徐珊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整辆车都能听见,但理智告诉她,后排的嘈杂声完全覆盖了一切。
没人会发现。
没人会注意到,端庄清冷的语文骨干教师徐珊,此刻正被自己的学生、自己的干儿子,在满载学生的大巴车上偷偷牵着手。
这个认知本身,就足以让她的小腹泛起一阵酥软的麻意。
一路上,郭云飞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摸着她的手,有时候是指腹轻柔地蹭过她的手背,有时候是整个手掌覆上去握一下再松开,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而徐珊也就这么僵坐着,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脑子里一片混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种触碰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享受这种触碰的。
大巴车驶入市区后,路况明显变差了。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雨丝斜斜地打在挡风玻璃上,司机打开雨刷器,橡胶条刮过玻璃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前方的十字路口亮起红灯,车流排成长龙,大巴车走走停停,速度慢得跟蜗牛一样。
司机师傅叹了口气,扭头朝后面喊了一嗓子:“堵车了啊,估计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到学校,大家坐稳了。”
后排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啊?还要半小时?”
“我屁股都坐麻了……”
“下雨天就这样,认了吧。”
徐珊听到“半小时“这个时间,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就在这时,郭云飞的手动了。
他慢慢地将右手从徐珊的手背上抽回,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惊扰什么。
手指离开的瞬间,徐珊的手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那种被温热掌心覆盖了许久后骤然失去的感觉,让她心口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她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去抓住那只正在撤离的手。
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她。
她只是微微蜷了蜷手指,掌心里全是汗。
然而——
就在郭云飞的手抽回到一半的时候,那只手突然改变了轨迹。
没有继续往回收,而是向下一沉。
指尖划过座椅靠垫的边缘,精准地落在了一个不该落的地方。
徐珊的臀侧。
郭云飞的指背像是不经意地蹭了一下,力道极轻,接触面极小,就像一片羽毛飘过皮肤表面。
但就是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