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行。
不能在这里想这些。
刘佳明就在隔壁房间做试卷。她是他的母亲,是明日实验高中语文教研组组长,是所有人眼里那个严厉到近乎冷酷的徐老师。
她把豆浆一口喝完,起身去厨房收拾碗筷。
水龙头哗哗地冲着碗碟,凉水溅在手背上,她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只有在郭云飞面前,她才会变成另一个人。
温柔的,小女儿态的,会撒娇会吃醋会在他腰上掐一把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和现在站在水池前洗碗的这个女人,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她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走回客厅坐下,拿起一本教学参考书翻开。
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严肃,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郭云飞家。
钱倩文把两杯热牛奶和一盘切好的吐司面包端上餐桌的时候,郭云飞刚从浴室出来。
头发还带着水汽,白色的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带着晨跑后洗完澡的清爽劲儿。
母子俩面对面坐下。
钱倩文咬了一口吐司,咀嚼了几下,抬起头。
“飞飞。”
“嗯?”
“昨天你回来的时候,身上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郭云飞往吐司上抹果酱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抹,抹得很均匀。
“洗过澡呗。”
“在哪洗的?”
钱倩文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但她的筷子停在半空,没有再往嘴里送。
“你跟妈说实话。“她把吐司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你和你干妈,到哪一步了?”
郭云飞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妈,你猜呢。”
钱倩文重新拿起吐司,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边嚼边说:“你小子一肚子坏水,你惦记你干妈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她咽下那口面包,盯着郭云飞。
“老实跟妈说,是不是已经全垒打了?”
郭云飞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很坦然。
钱倩文没有再追问。
她继续吃着早餐,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牛奶喝了一口,吐司又咬了一块,咀嚼的节奏和之前一模一样。
她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连惊讶都没有。
从和儿子发生关系的那天起,她对很多事情的判断标准就已经变了。对错、伦理、道德——这些词在她的世界里正在被另一套逻辑取代。
郭云飞是她这辈子唯一能依靠的人。
聪明,自律,自信,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她操心。
从小到大,成绩、社交、体育,样样拔尖。
别的家长焦头烂额的时候,她只需要在旁边笑着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