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不可能。那等于自杀。
放他们走?让他们带着这个秘密离开?
不行。
绝对不行。
人心隔肚皮——这是钱倩文刚才说的话,但这也是卢彩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今天不说,不代表明天不说。
今天不要挟,不代表以后不要挟。
那把悬在头顶的刀,会永远悬着,永远不会落下,也永远不会消失。
所以她会怎么办?
答案在她的脑海里逐渐清晰——
她不会杀人。
她做不到。
但她绝对不会让他们离开。
至少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
可不让他们离开之后呢?
关起来?关多久?关一辈子?
她想不出答案。
不能放,又不敢杀。
这不就是……
这不就是和钱倩文现在的处境一模一样吗?
卢彩英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煞白到铁青,从铁青到灰败,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脸上交替闪现,像一面被暴风雨反复蹂躏的旗帜。
钱倩文一直在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是不是和我的答案一样?”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得像一座山。
卢彩英的身体猛地一僵。
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说不出话。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答案就在那里,赤裸裸的,无法回避,无法否认。
是一样的。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开来,像一团黑色的浓雾,将所有人吞噬。
“妈……”
郭云飞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尖通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妈,你千万别伤害卢老师……”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楚一些。
“一定有其他办法的,你再想想看……说不定等一会就能想出来了……”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你那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