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办公室里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手机震动了一下。
对面回复了。
“我想看看你和郭同学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这纯属个人爱好!”
徐珊的眼睛颤了颤,一股恶心从胃底翻涌上来。
变态。
对面是个变态。
她死死咬住下唇,嘴唇几乎咬出血来,牙齿却止不住地打颤。
这种人她听说过。
在某些见不得光的论坛和暗网里,专门有人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尤其是这种背德的、禁忌的关系,他们看得津津有味,像瘾君子吸食毒品一样上瘾。
而她现在,成了这些人的猎物。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手机又震了。
“忘记告诉你了,上次你们去宾馆,我也看见了。”
“你们在里面接近三个小时,我当时在外面就在想,你们到底能发生些什么。”
消息后面紧跟着弹出一个表情包。
一个咧着嘴的黄色圆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诡异地向上咧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邪恶。
那个表情包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徐珊的瞳孔。
她的手一下子软了,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办公桌上,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三小时。
对方知道他们去了宾馆。
对方知道他们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
徐珊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办公桌上的教案、作业本、红笔,所有平时司空见惯的东西此刻都像蒙上了一层灰雾。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强迫自己看清桌上的东西。
但那股寒意已经渗透进了骨头里。
对方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上次的地下车库、更早的湖边步道、宾馆802房间。
那些照片就是证明。
二十多张照片,横跨数月,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监视器,把她和郭云飞的每一次接触都拍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对方连宾馆的时间都掐得这么准。
三个小时。
徐珊闭上眼睛,那天802房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浴袍褪去后少年结实的胸膛,床单上两人交缠的轮廓,被压住的重量,被填满的感觉。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注视下发生。
她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捡起桌上的手机,翻过来。
屏幕亮着,对话框里的消息还在。
她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屏幕上敲:
“你就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发送。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没有删除,没有反复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