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降下了一点车窗散散车里的味道,只留了两指宽的缝隙透气,又点燃了一根烟——从扶手箱里翻出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烟,已经有点受潮,但还是能抽。
烟雾弥漫开来,冲淡了车里那股浓烈的精液味和唾液蒸发的腥甜味。
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在昏黄的车灯里盘旋飘散,模糊了他的眉眼。
徐珊坐在座椅上,把脚边那些用过的纸巾全都捡起来,塞进脚垫角落里的一个空塑料袋里,又把矿泉水瓶盖拧紧放回杯槽。
脚垫上刚才她吐精液时滴到的地方,她用湿纸巾反复擦了几遍,直到把那片布料擦得干干净净才住手。
郭云飞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又点燃了车载香薰——是那种很常见的柠檬味,香气很淡,但足以中和前面所有的气味。
“走吧。”徐珊说。
郭云飞点了点头,启动了车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仪表盘亮起来,油表指针跳了半格。
他挂上倒挡,打了半圈方向盘,车从停车位里退出来,轮胎在地下车库光滑的地面上磨出轻微的“吱”的一声。
他换前进挡,踩下油门,车沿着通道驶向出口。
两人一路无话。
地下停车场的灯管在车顶一排排地倒退,光影交替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在出口处光线突然变亮。
20分钟后,车驶离了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