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五分钟,徐珊穿着睡衣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她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刘耀祖,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了。”徐珊的声音很平。
“嗯。”刘耀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今天教育局开会,回来晚了。”
“吃了没?”
“在单位食堂吃了。”
“好。”
徐珊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继续擦头发。毛巾覆盖着半张脸,遮住了她的表情。
刘耀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时政要闻,声音填满了两人之间那片沉默。
他们就这样坐着。
和过去每一个夜晚一样。
不说话,不交流,不触碰彼此。
像两个合租的室友。
徐珊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她站在水槽前,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想问。
问什么?
那个女人是谁?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发现自己对这些答案毫无兴趣。
徐珊端着水杯走回客厅,重新坐在沙发上。刘耀祖正盯着电视屏幕,侧脸在电视机的荧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下周佳明要期中考试了。”徐珊说。
“嗯。”刘耀祖应了一声,“让他好好复习。”
“语文这次进步挺大。”
“你教得好。”
又是一阵沉默。
电视机里开始播放天气预报。
徐珊喝完了那杯水,起身说:“我回房了。”
“好。”刘耀祖切换着频道,“我再看会儿新闻。”
徐珊走进卧室,轻轻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胸口那股说不清的憋闷终于涌上来。
没有争吵。
没有质问。
他们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聊儿子的考试。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徐珊走到床边坐下,把手机关成静音,扔在床头柜上。
她不想再看任何消息。
此刻的郭云飞应该已经回家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那个少年在车里强势吻住自己的画面。他的手指、他的呼吸、他说的那些让她羞耻到浑身发烫的话。
徐珊猛地睁开眼,捂住自己的脸。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