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钟看了我一眼。
“女朋友?”
“嗯。”
“那你更得活。”
“钟叔,你也挺会劝人。”
“废话,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人等。”
他说完就低头给东平哥检查脉搏,手法很稳。
我问。
“他能撑到诊所吗?”
老钟没抬头。
“撑不撑的到,不看他,看诊所里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仁安靠谱吗?”
“以前靠谱。”
“现在呢?”
“现在这广州,还有什么是一定靠谱的?”
这话没法接。
车拐上了正路,远处有块旧招牌,仁安诊所四个字,灯管坏了一半,只剩仁诊两个字亮着,这地方看着不像救命的,倒像是鬼片开场。
前面骑摩托的放慢了速度,司机也跟着踩了刹车。
我还没来得及问,阿狗已经把帘子掀开一条缝。
“阳哥,门口有人。”
我凑了过去。
诊所门口站着四个人,两个穿白大褂的,一个是矮胖中年人,一个是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医生,旁边还有两个穿灰色短袖的男人,身材很结实,手插在兜里。
他们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也没人出来问话,就那么站着,好像等了我们很久。
小货车停下。
老钟皱起了眉。
“谁通知他们的?”
没人回答,我拿起手机,没有未接来电,猫腻哥也没发消息。
司机回头看我。
“老板,下不下?”
我看着诊所门口那几个人,那个矮胖中年人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我们这边抬了抬手。
“昭阳是吧?”
阿狗的手立刻就往腰后摸,被我一把按住了。
“别急。”
我跳下车,肩膀的伤口扯了一下,疼,不过挺好,疼能让人清醒。
那个矮胖中年人看着我,眼神很平。
“病人在哪?”
“你是谁?”
“仁安的院长,姓梁。”
“谁让你等我们的?”
梁院长没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货车,又看了一眼我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