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硬碰。”
“放心,我长的虽然不像好人,但不代表没脑子。”
他切断了通讯。
我透过缝隙看见桑塔纳调了个头,车灯一闪,朝着那三个穿制服的过去了。
猫腻哥就是猫腻哥,他敢把自己放在外面,就是因为他知道我们这车不能停。
车继续往巷子深处钻,路边有几条狗在叫,还有人推开窗户看。
阿狗低声骂。
“看什么看,没见过半夜搬家啊。”
老钟说。
“你这张嘴,迟早给你自己搬个坟。”
阿狗很委屈。
“钟叔,我这不是缓解气氛嘛。”
“病人要是被你缓解走了,我先送你走。”
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我摸出那张纸条,明天中午十二点,十三行。
之前电梯纸盒上写的是当晚十二点,两条线,两个时间。
不对,有人在抢我的注意力,神秘男人让我去找蒋老裁缝,还不让红姐去十三行,纸盒上的字又让我自己一个人去,路边的鹰坠是让我停下,现在左叔又突然死在了医院对面,这些事看着乱七八糟,但目的好像都一样,就是想把我从东平身边调开,把我从自己人身边调开。
我把纸条重新塞回了口袋,不会去,至少今晚不会。
小货车出了巷子,转到一条河涌边的小路,味道很冲。
司机把窗户摇上了一半。
前面的摩托停在路边,一个兄弟摘了头盔。
“再过两个路口就到仁安了。”
我问。
“猫腻哥呢?”
那兄弟说。
“他让我们先走,他说那三个人不是稽查,是打着手电筒吓唬人的。”
“人呢?”
“被他堵住了。”
阿狗低声道。
“那三个人要倒霉了。”
我没有说话,倒霉的是谁,还不好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红姐回的短信。
到了。你呢?
我打了四个字。
快到诊所。
她很快又发来。
别逞强。
我看了一会儿,回她。
你在,我就不敢死。
发完后,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种话放以前,我得先抽自己一嘴巴,现在不一样了,今晚太长,人容易说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