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和愧疚像两只锋利的爪子在她的胸腔里面撕扯,她的眼眶又开始发酸,新的泪水涌上来,无声地渗进他肩头的衬衫布料里。
但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在做着完全不同的事。
高潮的余韵还盘踞在她的神经末梢上不肯离去,像是一场大火被扑灭之后地面上依然滚烫的余温,她的小腹深处有一股酥麻的暗流在缓慢地涌动,每当走动的颠簸让她的屄唇和大腿之间产生一点摩擦,那股酥麻就会往上蹿一截,从小腹蔓延到腰椎,让她的腰不自觉地软了一下,她的乳头在湿凉的T恤布料下面依然硬挺着,随着走动在布料上轻微摩擦,那种若有若无的刺激让她的呼吸每隔几秒就颤一下。
她恨自己的身体。
主卧的门是虚掩的,他用肩膀顶开,走进去。
房间很大,大到空旷,整面墙的落地窗没有拉窗帘,A市CBD的夜景从几十层的高度倾泻进来,远处的霓虹灯和写字楼的灯光投射在房间里形成一种暧昧的、蓝紫色的微光,不够亮,但足以看清轮廓和动作,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乳白色床垫的KingSize大床,深灰色的床品铺得整整齐齐,床头两侧各一盏造型简约的台灯,都没有开。
他把她放在了床上。
她的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垫表面的瞬间,和之前冰硬的大理石地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身体陷进柔软的被褥里,那种被包裹的柔软感让她绷紧了许久的肌肉产生了一种几乎是本能的松懈,她的肩膀塌了下去,后背完全陷入床垫,双腿也因为失去了他手臂的支撑而无力地摊在被子上,穿着湿透黑丝的双腿微微分开,膝盖有气无力地立着。
她用前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想看他,也不想看这个房间,不想看这张属于这个男人的大床,她的嘴唇在发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有鼻腔里溢出来的一声压抑的、带着湿气的轻哼。
陆砚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城市的夜光从落地窗投进来,蓝紫色的微光落在她的身上,把她被汗水和各种液体浸湿的皮肤镀上了一层幽幽的光泽,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去:遮住眼睛的白皙手臂、泪痕交错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嘴唇、被揉得皱巴巴的湿T恤下面隆起的巨大胸部轮廓、T恤下摆和丝袜腰头之间露出的那一小截柔软腹部嫩肉、黑色丝袜裹着的丰满大腿、丝袜裆部那个被撕开的破洞中微微合拢又合不完全的、泛着水光的红肿屄肉。
他的鸡巴已经重新完全勃起了。
他把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衬衫脱掉扔到一旁,裤子和内裤也一并褪下踢开,赤裸的身体在窗外投射的城市灯光里呈现出一种近乎雕塑般的质感,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分块清晰的腹肌、从腹肌下缘延伸到胯部的两条清晰的人鱼线,在人鱼线的末端,那根粗长的鸡巴高高翘起,茎身上的青筋在重新充血后变得更加突出,龟头因为再次勃起的充血而呈现出比第一轮更深的暗紫色,冠沟边缘还残留着上一轮射精后没有完全擦去的白色精液痕迹,混着她的淫水,在龟头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半干涸黏膜。
他上了床。
膝盖先落在床垫上,然后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俯下来,笼罩在她的上方,他的身体投下的阴影完全覆盖了她的脸和上半身,苏婉晴感觉到床垫在他的重量下深深凹陷,她的身体因为床垫的变形而微微向他那侧倾斜,她用遮着眼睛的手臂又往下压了压,把整张脸都埋了起来,像是只要看不见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在发生。
他没有去移开她遮脸的手臂。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