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话题从这场灾难的发生到现在还能聚在一起吃着晚饭,众人还是觉得自己算是幸运的。
时间过得很快,收拾了锅碗再聊几句,聚在球场上的人也已渐渐散去,各自回到帐篷,或房间内休息。
只留下几百位手握枪支的民兵保镳换着班在体育场内巡逻,防范任何一处出现漏洞。
这当然也是森成的主意。
乔烈摸着自己的腹部,疼痛比白天的时候又轻了不少。
由于整个城市早已陷入瘫痪,电力这种在日常生活中几乎无处不在的东西此刻毫不留情的抛下这万余人。
整个城市一片黑暗,包括此刻这座包容了那么多人的体育场。
满天的繁星在离开乔烈五天之后终于再此出现在他的视网膜内,依旧是那么美丽,那么光彩夺目。
一瞬间,乔烈脑子里突然迸出“宝石之海”这四个字。
再想也没有用,乔烈转身走向自己的那座帐篷。
再掀开帐篷之前,他再次回头望着那座圆台……森成还在那里,他握着手中的纸片,呆呆的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乔烈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
现在基本上已经和痊愈没什么区别。
这一个星期以来他一直在体育场内各处走来走去,差不多把这地方给逛了个遍。
看完之后他自己都有点想要佩服森成。
其实真正能够让人居住的房间并不太多。
各种大大小小的房间内堆满了许多食物,虽然大多数都是冬瓜这种不易腐烂,数量多,一个就够好几个人吃的东西。
但能够找到这种数量的确是证明了森成的了不起。
其他的房间则是放满了各种枪械、弹药、医疗用品。
全都由专门人员看守。
从这些地方来看森成的确想得十分周到,甚至周到的有些过了分!准备那么多,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森成早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想想上海这个大型都市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听到有什么人前来营救?这一周之内乔烈也多次用甜儿的电脑上网(这点乔烈至少还松口气,甜儿没有和他彻底划清界限),几天来的政府网站一直都好好的在更新,似乎每天都是平平安安,无所事事的一天。
那层覆盖在油画上的水粉依旧覆盖在那里。
森成两三天就会驾着那辆卡车出去一次,每次出去都会或多或少的带回些生活用品。
不过已经没有像乔烈他们刚到这里时那么频繁了。
而至此以后,再也没看见过有人搭着他的卡车一起回来。
这让乔烈的心越来越沉重,因为这代表如今的上海,似乎已经成了一座彻彻底底的死城。
只剩下马路上那些毫无意识,只知找寻肉类啃咬的丧尸来回走动,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无意义的叫声。
不过至少有一点让他欣慰,那就是随着每次森成进出时对丧尸的抵抗,现在游荡在体育馆周边的丧尸已经越来越少。
到后来甚至只要几十管枪口就能抵得住它们的进攻。
每次抵挡住那些东西的进攻之后,人们就会拿火把那些死尸一烧而尽,不留一点痕迹。
那么多时间来,卫骄早已在陈民生的指点下掌握了怎么才能更好的控制他手上的那把85式微冲,不管如何,他也担当了一些巡逻的任务。
虽然乔烈并不在乎是不是能够为这座体育场的安全出力,或者说他甚至有点讨厌在森成的手底下做事,但他还是要为自己争口气!想在他们一群人中,陈民生是一名武警,更是一名武警队长,就算只剩单手也比普通人强上太多;卫骄现在能够熟练的掌控手上的枪支,比起其他那些未经训练,全凭体力就持枪上阵的普通人来说到底好上一些;甜儿柔弱的外貌下,却是一名能够稳稳操控巨型狙击步枪的精准射手!母亲是一名女性,但妈妈的医术却十分精悍,一点都看不出来已经把医药知识放下长达二十年之久;乔梦音……不说也罢。
想想自己认识的人,再反过来看看自己,乔烈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是最会拖累别人的一个!这也是为什么此刻的他会站在一个偏僻的看台高处,握着那把M500发呆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