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民宇哦了声,心中又不在焉地盘算着其它事情了。转眼路过一片鱼塘,金民宇看见清澈的塘水又不禁感慨道:“天气真热啊,真想到水里好好泡一泡。”
翠花当真道:“那是鱼塘不是游泳池,可不能随便乱泡的。要是真下去了,说不定就被各种鱼儿分着吃了……”说完自己也忍俊不禁地偷偷笑起来。
金民宇却是心中一亮,暗想到“是啊,秀娜是最怕水的。如果见我掉进塘里她会怎样做呢?是假装焦急的叫救命或是因为早知道我会游水所以一点也不惊慌呢?”他这样想着于是心下拿定主意,故意放慢了脚步与翠花拉开段距离,见左右无人的时候便将肩上的水桶扁担往地上一抛,假装脚下一个绊蒜“啊呀”一声地跌落进水塘中。
翠花听见叫喊声回过头一看,见金民宇在水中挣扎上下浮沉着。双手不住乱挥,口鼻里不时被水呛到。脸憋的猪肝似的还要含糊不清地高喊着救命。那情形像极了真正溺水濒临死亡的求救者,任谁也不会想到居然是装出来的样子。她不及多想快步奔到鱼塘边,蹬掉脚上的鞋子便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不见人影。金民宇看得呆了,一时间竟然也忘记了继续挣扎呼救。只感觉到有人在水下抱住了自己的双腿,身子便浮高了一截。就这样一直被送到岸边,翠花才一头从水中冒出来……
“喂,你没事了吧?”翠花顾不上缕干湿漉漉的头发,见金民宇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还当是他刚刚从水中得救,惊吓未定的表现。却听见他痴痴地反问道:“刚才……真的是你把我从水里捞上来的吗?”
“姐夫你还看到其他人了吗?”翠花好生奇怪他的问题四周又再道:“就是我把你从水里救起来的,咋了?不想对救命恩人说声谢谢吗?”
“不是……”金民宇大失所望的,情绪一瞬间失落到了极点。彷徨了良久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谢谢……”
“你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翠花见他没事才敢埋怨:“几十岁的大人了,走路都会随便摔跤吗?”
金民宇仍然目光痴呆地喃喃道:“对不起……”
“哎呀,真讨厌呢!”翠花看着满身泥污湿漉漉的衣服抱怨:“是早上刚换的干净衣服呢,都怪你……”抬头见金民宇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不忍心,于是吞回抱怨的话放缓语调:“算了,你就在这歇息一下,等我回去拿两套干净的衣服来换。”
鱼塘边有一个简易搭成的茅草棚,上面搁着的巨大水箱中的余水这会儿在闷热朝晖的映射下也变得暖烘烘的。
金民宇简单地冲洗掉身上的泥沙便换上翠花拿来的小背心和大短裤,依然无精打采地走出草棚……
“哟,我还担心啊爹的衣服你不合适,看上去也蛮好的嘛。”翠花一面上下打量他一面打趣道:“可能你天生就是个农民,可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也说不定呢。”
金民宇没有心情与她说笑,怏怏地走到一边地下的石头上坐下。
翠花讨了个没趣,瘪瘪嘴又道:“到我换衣服了,姐夫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进来哈。”
金民宇心情沉重地点点头,看见翠花转身钻进茅棚掩好门。
“究竟还不是秀娜啊!”金民宇长长吁口气,立刻又黯然伤感起来:“翠花若真是金秀娜,别的都可以伪装,可是也决计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由一个对水恐惧的人变得水性这么娴熟啊!那么看来,自己先前还抱着的那些幻想和憧憬不过是因为睹物思人而自己欺骗自己了。这么说,秀娜也是真的永远离自己而去了……”
他想着想着,两行清泪不觉又从面上滑落下来。幸好茅棚内传来的哗哗的流水声暂时打断了他的哀伤。他抬起头看见茅棚壁上搭着的半截翠花弄脏的外衣,不觉又想起有一次秀娜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当时在旅馆里给秀娜疗伤的时候对自己说的话……
“哥哥是……第一个看过我身体的男人。决定了要把身体交给哥哥的同时,也决定了把心一起交给哥哥。不管这样做到底合不合适,或者上天觉得我太贪心了要惩罚我都好……我都希望哥哥可以好好对待这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