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会长却对他的话语恍若未闻,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十分小心翼翼地将眼镜从面上摘了下来。对着嘴里轻呵口气后,再从怀内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来仔细的拭擦着。每一个动作即缓慢又显得那么苍老无力,仿佛真正一个垂暮的老人生怕一不留神就会将手中的眼镜拿捏不稳而脱落掉似的。大家还是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他将眼镜又从新戴回面上,所有人从他那颤动着的下颌都判断他几欲开口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变得沉默,悄然无息了。
“会长大人!”姜赞武有些恼火却又不便当着众人发作:“您那样毫无意义地故意拖延究竟是什么意思?即便是再不情愿,事实也是会水落石出的。”他看一眼液晶板上显示的投票数据统计又道:“现在是49票赞成对25票反对,就算加上您手的那28的反对票……不对。现在应该是23才对。那样的话,结果都已经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了,您再那样做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虽然可以理解您的不甘心,可那样也只是会招来其他董事的笑话罢了。”
“姜部长,”金会长冷不防的打断道:“在我作最后的投票前,可以允许我说几句吗?”
“什么?”姜赞武有些始料不及的。
金会长指着他发言的讲台道:“那个位置,可以先借我用一下吗?”
“这个……这个当然……那就请会长您说几句吧。,”姜赞武看看其他董事们,极不情愿地让开位置,等会长走近身边时便小声提醒道:“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样?别忘记了,那个人的安全还掌握在我的手里。”
金会长点点头不紧不慢道:“别着急,会如你愿的。”他走上讲台,环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那刚才还略显呆浊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清晰敏锐起来,此刻仿佛正明辨着哪些是朋友哪些是敌人。
“各位……都是SR电子的元老和功臣们,都是几十年来亲身伴随SR风风雨雨,看着SR成长起来到今天的亲人。各位当中,有些还是我的至交好友,亲密无间的战友。其他的人也是几十年里相互建立起来信任关系的人。各位对SR所作的贡献,我也一件一件全都铭记在心里不敢忘记……就象20年前的那次火灾,赵社长为抢救公司重要的文件不惜放弃生命地冲进火堆里,至今手臂上还留下被火灼伤的痕迹……”投下反对票的赵社长羞愧得低下头不敢正视。
“18年前那次工潮,朴社长带着他的夫人连续3天不知道疲倦地跑遍了每个工人的家里,亲自说服直到他们全部都愿意回来为止……”朴社长不好意思的笑笑,想起当年那种豪情壮志,心中不由又激荡不已。
“还有韩代理,代表公司和亚洲科技会社签定重要的和约。母亲病重却没有办法守在身边,到去世都没能看上一眼……”韩代理双目不禁盈然……
“哥……”金秀娜偎依在金民宇温暖的怀抱里轻声的喃呢:“我现在,感觉有点奇怪。虽然身处这种状况下,可是却好象很幸福……这两天糟糕透了,心也难过的要死,像玻璃被碾碎成无数小块。眼泪快也要流干了。”她平静的脸上泛起幸福的浅笑:“我看来还是不太了解我自己啊,以为可以很潇洒的放开哥哥,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坚强的活下去。可是就像哥哥说的那样……没有了哥哥,连活一天也觉得很辛苦……感谢上天,终于让我再见到了。”她见金民宇半天没有回应,顿时又担心道:“哥哥……你还好吗?”
金民宇虚弱地“恩”了声:“我好象有点困了,可能要先睡上一会。”
“不行,一定不能睡。”金秀娜惊呼着,拼命把金民宇从模糊中摇醒过来:“拜托哥哥了,千万不要睡着了,现在睡着的话可能就再也醒不了了。”
“秀娜啊……”金民宇半睁开眼,有些绝望的:“我们……会死掉吧?”
金秀娜连连摇头:“不会,哥哥绝对不会死。我和志俊哥约定过了,一小时见不到我出去会报警的。现在,警察可能正往这赶来。哥哥一定要坚持住啊!”
“是吗?”金民宇仍然有气无力的,仿佛对秀娜的话并没抱多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