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平台上,云知还想起很快就要离开这里,特意环视了一圈围观的百姓,见他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脸上大都是兴奋的神色
有的显然是一家子都来了,白发垂髫皆有
一些小孩子跨坐在父亲的肩颈上,小手乱指,高兴得仿佛过年
他不由心中一动,想到有这么多的人会继续平凡而快乐地生活下去,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定充斥心间,即将独自离去的惆怅感消散无踪
他把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平台,北朝的人仍然一如既往,不苟言笑,气氛肃穆但是他可以敏锐地透过表象察觉到,他们的士气有些低落
也是,连输了两场,靠死掉一个人,打平一场,不低落也难
这时日头移到天顶,锵一声锣响,比赛开始了
沈知白一袭青衫,轻飘飘地落到了湖心,朝北边拱手道: 在下沈知白,有请叶道友赐教
叶流霜的目光往台上的司马长平望去
司马长平朝她一点头,道: 你放心,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叶流霜便也闪身落到了场中
柳清园问道: 司马兄,陛下不是已经取消奖品了吗,莫非你私下应允了她什么东西?
司马长平道: 陛下说,虽然这个比赛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也不能输得太难看,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去所以我得知天玑老人有弟子即将出山,就派人去邀请她参赛她跟我们说如若她最终胜出,让我们送她一架飞舟和一个上好的瓷器,这点东西愚兄还是出得起的,便一口答应了
柳清园道: 如此说来,司马兄这是为陛下分忧,为国破财的慷慨豪侠之举,小弟佩服
司马长平微微一笑,闭口不语
湖心处,两人已见过礼,相隔五六丈远,互相打量着,仔细查探对方的气机
沈知白只觉得她周身气机忽涨忽落,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不禁心中暗凛,早早运起了神通,以作提防
叶流霜扬起一张欺霜赛雪的脸,往天上看去
沈知白觉得她这个举动甚是古怪,不明所以之下,也仰头看向天空
就在此时,叶流霜身形骤失,嗖的一声,从沈知白身旁掠过,停在十丈之外
好……好快!
不只场中的沈知白被吓了一跳,观战的人群也被她这一下突袭吓了一跳
云知还颇有些瞠目结舌, 这,这……她赢了吗?
李萼华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道: 没有
云知还极目望去,却见沈知白抬起右臂,把一截裂开的衣袖撕去,随手扔在湖中,才知道在那间不容发的一瞬,沈知白竟然用袖子挡下了叶流霜闪电般的一击
这两人也太厉害了吧…… 申小卿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云知还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天赋,就是这么地变态
叶流霜也有些惊讶,再次扫了沈知白一眼,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知白微微一笑,道: 我……
话音未落,嗤的一声轻响,叶流霜再次掠过了他,这次她白皙如玉的手中多了一块青色的布片
她不顾沈知白满脸的错愕,随手扔掉,点了点头,道: 有点门道
场外却已几乎全体哗然
云知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生观都要被颠覆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冰姿雪艳的美人儿,竟然如此热爱偷袭?
偏偏她偷袭完之后一脸淡定,显然丝毫不以之为耻
于红初也不得不佩服她: 这么厚的脸皮,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
绛云仙子道: 我看她倒是有几分于姐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风采,能顶着数万人的目光和非议,仍然面不红心不跳的,了不起
于红初叹道: 周妹妹,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就这一句,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另一边,沈知白已经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丽人,再不敢有丝毫懈怠
叶流霜绕着他缓缓踱步,雍容如老虎,周身气势大盛,对着他直直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