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山东高门和关陇世族。向来势同水火,只是自汉末以来,北方胡种势大,山东高门一直郁郁不的其志,而关陇世族却是靠着和胡人通婚,兼以军功,方有今日之盛。本来关陇世族是欲和山东高门通婚。不过山东高门向来以血统高洁为傲。从来就看不起关陇世族,甚至称其为胡汉杂种,大隋自开国以后,也是抬关陇而压山东,朝堂之上的高官尽皆是关陇之辈,如今将军虽走出身布衣,但却和关陇世族结仇。对山东高门来说,将军自是最好的盟友。”魏征坐下后答道,他之所以认定若天下大乱,郭孝恪有资格问鼎天下,便是在于山东高门和关陇世族之间的矛盾。
“范阳卢氏自开皇年间以来,再无人在朝中说得上话,而且又地处偏远,自然是最为急迫不过,若不是将军此肃杀鸡傲猴,杀了太多人。恐怕那卢渊早就找上门来,不会等现在才拖温太守带话。”魏征接过郭孝恪递过的茶杯,却是说道。
“那玄成觉得,该如何对待卢氏。”郭孝借重范阳卢氏户心,可也不愿为卢氏做嫁衣,要知曲 愕巩谅样的顶级门阀,一旦让其掌握政治资源。是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卢氏是范阳郡望,在幽州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此事简单,将军可建一文学馆。招揽卢氏的俊杰,但是不授其官职。”魏征很快便出了主意,那便是让郭孝恪拣些没有实权的虚职给范阳卢氏里那些没什么才华,但是有名声的人任官,至于可堪一用的人才则纳入文学馆,为将军府的学士,有参谋建议之权,但是没有实官,直到在幽州站稳脚跟,另外能考察出那些卢氏子弟的品性,才择其中的忠心之人任官。
“玄成之策,甚得我心,不过这人才也不能一味依靠那些世家门阀。还是得自己培养才是。”郭孝恪说道,如今他手上有钱有人,却是打算把开学校的事情放到第一位,他在军中以军职赏赐为诱,却是让一大批原本目不识丁的士兵能够认字读书,培养了大批的中下级军官,建立起了军士制度,为他控制军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听着郭孝恪的叙述,魏征不住的点头,建立学校,教授那些寒门士子统一的学问,如此一来便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大批干练的官吏,魏征知道那些寒门士子大多都是吃得起苦,但是学问就未必好多少,毕竟书籍获取不易,山东高门之所以有今日的地位,都是家学渊源,一代一代累积下来的,在这一点上寒门士子比不过世家子弟,不过只要有学习的机会,这些寒门子弟不会输给那些世家子弟,而且寒门子弟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这建立文学馆和学校之事。我便交给玄成你来办,此事若办成。当是功在当代,名留千古的盛事。”郭孝恪朝魏征笑了起来,只要是人都有欲望,即便是魏征,也冉样好虚名。
“将军放心,魏征一定办妥此事。”魏征朝郭孝恪大声道,对于办学一事,只要是个读书人,就会热衷于此事,他同样也不例外。
魏征离去后,郭孝恪一个人喝着茶却是笑了起来,历史上长孙无忌为李世民招揽了不少人才,其天策府里的学士大十都是长孙无忌拉去的。不过现在长孙无忌远在辽东城。他就只有把这件事情交给魏征去做。不过历史上魏征在李建成身边的时候,做得并不差,只是李建成妇人之仁,没有听魏征的话,除去李世民这个野心勃勃的弟弟,最后才落败身死。
从座椅中站起,郭孝恪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出书房,感觉着已经渐渐有些安热的天气,却是自言自语了起来,“看起来很快杨广便会下诏了。”对于已经习惯于征战厮杀的郭孝恪,对于目前闲适平和的生活也多少感到了一些厌倦,而且高句丽一日不灭,他也不能放心地经略整个东北,他可不想日后和李唐打得难解难分,他要做的便是靠着预知历史的大势,在天下大乱前为自己积累足够的资本,能够一路推平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