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毕如今按兵不动,也是存了观望的心思,那郭孝恪用兵实在是太过凶悍,自去年起兵,便未尝败绩。突厥自启民之后,便未和隋军再交过手,以孩儿之见,想让始毕和夫隋动手,还是得先败郭孝恪,让始毕有些底气渊盖金朝渊大稽道。他去年出使突厥,本是游说突厥出兵,同时作为质子留下,但是始毕虽然集结了大军,但是始终没有出兵,尤其是郭孝恪大胜的消息传出后,更是对结盟之议失去了兴趣,不过渊盖金看得出始毕并不甘心像他的父亲那样,当大隋的属臣。
“要败此人,谈何容易。”渊大诈和郭孝恪几次交手,不但吃了大亏,而且还给玩弄于股掌之上。让他心中开始对郭孝恪有些犯憷。
“而且如今国内,反我渊氏的人也不少渊大祜虽然篡了高氏。又将高氏在平壤的宗室子弟几乎抓了个干净,送给了郭孝恪,可高氏毕竟是根深蒂固的正统,不少人还是把他渊氏当成逆贼看待,不服他的人甚众,现在看上去风平浪静。可是只要自己一动,或是大隋在来此征辽,恐怕国内便会有人趁机造反。
“父亲,如今非常之时,千万心软不得。”渊盖金比起渊大作,虽然年少,可是心却更狠,“眼下我渊氏如履薄冰,一个不小心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大隋天子是个好大喜功的人,绝不会轻易放弃征辽之念,必欲灭我高句丽而后快。恐怕那郭孝恪已是在厉兵秣马,父亲当趁此时平定国内隐忧。”
看着说话时语气森然,眼中尽是杀意的儿子,渊大祜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狠狠地点下了头,“那些五部的贵族,无不觊觎着王位,还有那些高氏的旧臣,就怪不得我心狠了。盖金,这事情为父就交给你来办。”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办好此事。”渊盖金朝渊大作大声道,他也早就想除去那些不顺眼的人了。如今正是个大好机会。
“父亲,如今郭孝恪势大,突厥又不愿发兵相助我们,父亲倒是可以派人去新罗,如今百济已被大隋所占,新罗与我们是唇亡甘不三想必他们不会坐视我国被灭的。只要他们出兵能够拖继甘册的隋军。便是郭孝恪来犯,我们还是能守住平壤的。”渊盖金离去前,却是想起什么似的,朝渊大祜道。
“新罗那里,为父已经派人去了。”渊大作看着停下来的儿子,脸上依然阴霾,他可以守住平壤一年,两年,三年,但是三年以后呢,那郭孝恪是个狠毒的人,给他三年一打,高句丽便是寸草不生的下场。到时他守着平壤,也是困死的局面,那新罗就算肯出兵相助 可是不是他看不起新罗人,遇到隋军,那些新罗人只怕不会比耳济人好到哪里去。
空空荡荡的大殿内,渊大诈好像苍老了十岁般,坐在那王位上,忽然觉得这个高句丽的国王篡了还不如不篡,可是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熊津城内,尉迟文德听着去新罗国内打探消息的探子回禀,和边上的贺廷玉都是大喜起来,谁也没想到,去年尽然有五六千的九军残兵逃入了新罗境内,一共大大小小十几股流寇,肆虐于新罗国内,搞得新罗国内人心惶惶。
“贺大人,你看我们是不走出兵接应。“那几个探子退下后,尉迟文德看向了贺廷玉,他虽是熊津都护府的都督,而贺廷玉只是暂留于此。但是贺廷玉手上精兵近四万。而且又是郭孝恪的心腹兼副手,地位不在长孙无忌之下,他自然是想要交好贺廷玉,因此却是主动朝贺廷玉问道。
“出兵接应是必行之事,不过也需要防备一下高句丽人。”贺廷玉皱了皱眉道,新罗人如今调集大军,想要围剿那些九军的残兵,他自然是不会让新罗人得逞,可是如今他和郭孝恪之间,消息传递要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却是不能不防着高句丽人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