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见了大怒,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小怜情急计生,道, 我要去逛小市,来问婶子可要买什么? 薛蟠道: 放 你妈的屁!逛小市,赤着脚去么? 小怜怔了半日,道: 一双袜忘在外面,正要扎去 便夺门走了 宝蟾只装假睡,薛蟠进房,骂道: 淫妇干得好事! 宝 蟾一翻身,道: 谁骂人? 薛蟠道 : 大清早晨,把小怜藏 在屋里做什么? 宝蟾道: 小怜早到小市去了,在这里寻
薛蟠见了宝蟾,本自心软,今见二人说话相同,便道: 我去问准了他,再问你
顺手抽了根鞭子,到书房里,道: 小怜,你该打多少?
只见小怜衣服也没穿好,躺着发怔,见薛蟠来使性子,便哭着道: 上房是你叫我进去的;这里住是你叫我住的,我有什么不是?吃了你几天饭,就拿出主子腔儿,打起来了 一面便 自己把上下衣服褪下,光身体合扑着道: 请打,请打! 那 薛蟠见了这一身雪练似的白肉,按捺不住,把一根竹鞭子丢了;另拿一根肉鞭子,对着要紧地方,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那小怜此时也顾不得廉耻,顾不得疼痛,压在底下一面捱,一面说
闹了半天,便把呆子说转了,道: 罢呀,下遭撞着,仔细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此刻且跟我和你婶子执证去! 说着,先向上房去了那小怜无奈,老着脸穿了衣服,也跟进来两边人看见他,都抿着嘴笑 到了窗前,只听得宝蟾道: 好爷 们,一到就闹着没人样的事 薛蟠道 : 难道只许你乐,不许我乐么? 小怜知云头已散,便捱进去道: 事已明白,怪臊的!还说他怎甚?
宝蟾心虚,也不再提,便问了一回姨妈好的话薛蟠便催饭,家人放桌子,问几位同吃?薛蟠道: 他们两个配同吃,我不配!快拿来我先吃 吃完套上车,到贾府并各处送信 钗,琴等兄妹相见,自有一番情话
却说薛蟠车上想起小马这事,留呢,留不得;舍,又舍不得要告诉两府里,又怕他们笑话因思本是蒋玉函来头,拜完客后,便到蒋家与他商量琪官一见,忙道: 爷来了,还没来给爷请安,倒蒙光降,了不得! 薛蟠道: 有话和你说 就将小马心事告诉他琪官呆了一晌道: 不难,只叫小怜写一张不叫不许来的伏辨爷叫,不怕他不来;不叫,也不怕他敢来不好么?
呆子道: 很妥,你就去办! 琪官去了半日,来道: 事已办妥,明早亲自来递但天已晚,出城不及了,就是小的这里住了罢! 薛蟠只得住下
且说宝蟾见呆子去后,便道: 这事被他看破,终有些不妥 小怜道: 可不是,刚才不是这条苦内计,还了得么? 但当着人被他那样糟蹋,还有脸来走动么? 宝蟾道: 我也还有脸么 三十六着走为上着现在有五十金子,他的行李并拢来也有二三百银子,收拾收拾,趁个空儿走了倒妥 正商量间,琪官又来说这话,那小怜千央万告,求他留住薛蟠一夜,他明早来再商;一面买些酒食来,买住众人;自己却和宝蟾收拾了半夜,诸事停妥,黎明,街头叫乘乡车出城走了
却说薛蟠在蒋家睡到天明,催玉函去问讯,玉函道: 天气还早 那知薛家小厮已赶来说: 奶奶和马相公走了东 西值钱的都拿了去 呆子一惊不小,后事如何,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