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是怎么处理的？”
“寨子里原本也有懂医术的，配了些药，大伙也都吃了，可没什么效果，后面没办法，又在外面找过几个郎中来瞧过，同样是束手无策。当时染病的人就只能躺在家里等死，连下床都没了力气，但偏偏就是这样拖着，病的再重，却又不会轻易死掉。”
听着老妇介绍，江凌忽然陷入到沉吟之中，也不知在考虑些什么。
良久过后，江凌略带疑惑地看向对方问道：“瘟疫我倒是了解一些，一般来说向这样的情况，可是会死人的啊，你们确定是瘟疫么？”
老妇想了想说道：“那还要怎么确定，当时一下子整个寨子的人都病倒了，你说不是瘟疫能是什么？”
江凌默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老妇随后说道：“后来就是那位蚩扎上人从北山上拿来了忘忧花，分到寨子中，没想到竟是用这东西治好了寨子里的瘟疫。”
江凌追问道道：“你是说瘟疫是用忘忧花治好的？”
老妇点了点头，欧川则是在一旁附和道：“那时候我虽然没在山寨之中，但这个事不会错的，后面听好多人说起过，的确是忘忧花治好了寨子里的瘟疫。不过瘟疫是好了，但寨子里的人却变了，两位如果去过下面的村寨，应该知道现在变成了样子。”
说到这里，欧川叹息了一声，随后给江凌和萧乙各续了一杯茶。
老夫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两位是客人，既然到了这里，原本应该多留你们住上一阵子，但侉衣寨这个样子，我实在是不敢留你们，省的影响你们的名声。外面的人都把这里叫做极乐村，下面那些人只要有了忘忧花，就什么都不顾了，我也不瞒你们，其实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孩子，就是下面那些人生出来的怪胎，后面就丢到了山里，我是看着怪可怜的，才把孩子捡回了家。”
“什么？那些孩子是......！”
江凌和萧乙不由瞪大了眼睛，突然间想明白了莫丽喂奶时被咬了一口是怎么回事，那襁褓中的的确是一个婴孩，但恐怕却是乱伦之下的产物。
几人各喝了一口茶，江凌轻叹一声说道：“那些忘忧花绝不是什么救人的好东西，只不过把人从一个深渊带到了另一个深渊之中。”
一阵脚步声把几人的说话打断，两个畸形孩子应该是听到了欧川的声音，于是从房间中跑了出来，径直来到欧川身前咧着嘴笑，看样子是十分亲近。
欧川从口袋中摸出一块肉干递给二人，长胳膊的孩子迫不及待地伸手抢走了其中一个大块。
而就在他的手臂从江凌旁边伸过的时候，江凌无意中看到对方那细小的手臂上竟然有着一块十分模糊地黑蓝色印记，因为职业的缘故，不禁多看了两眼，随即皱起了眉头。
“他这手臂上是什么东西啊？难道是纹身？”
江凌指了指对方，好奇地追问了一句，欧川反应过来之后，拉过那条手臂，讪讪一笑说道：“这个也就是个印记，算不上纹身。”
说是这么说着，但江凌这会已经看清，手臂上的的确就是纹身，只不过十分模糊，而且非常潦草。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还会有纹身？”
江凌越看越觉得好奇，一旁的老妇解释说：“这个原本是咱们寨子里的习俗，因为信奉五仙，所以很多孩子出生没多久就在身上纹上了这样的印记，说是能得到五仙的庇佑，孩子也好养活。”
江凌又多看了一眼，隐约看出那应该是一块蝎型的纹身印记，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
“这些人还真有意思，孩子都不要了，还有心思顾着弄这些东西。”
萧乙对这些没有那么多的兴趣，不满地冷哼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又小啜了一口，这么多天始终浑身乏力，无精打采，突然感觉这会精神好了一些，似乎也恢复了一些力气，不知道是不是伤势有有所好转。
“这是什么茶啊？味道挺奇怪的，喝了之后，精神好像也好了很多。”
端起茶杯又看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老妇则是笑了笑说道：“这就是普通的生普洱，加了些陈皮，不是什么好茶。”
萧乙将茶杯随手放在桌上，正好飞来一只苍蝇一头撞进了茶杯之中。
江凌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过茶杯，用小指将苍蝇挑了出来，甩了在地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江凌随意地瞅了一眼，将那杯茶顺手泼在了墙根处，老妇端来茶壶要给杯子里倒茶，江凌对萧乙淡淡一笑说道：“你身体不好，生普洱还是少喝一些。”
说完，只是递过了自己的茶杯，又倒了一杯，喝下一口之后看了看欧川问道：“那个蚩扎上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北山那边具体什么情况，你们去过没有？”
欧川想了想说道：“蚩扎上人我很早前见过一次，不过附近这些寨子里的巫祝一般出现时也都戴着面具，看不来具体的年轻和模样，不只是我，估计寨子里没几个人清楚他具体是什么样子，北山那边我没去过，不过倒是没少听其他村民提起过。”
江凌问：“有其他人去过那里么？”
欧川解释说：“不但有，而且还不少，最开始，是有村民生了疾病，所以前去北山求助蚩扎上人，蚩扎上人也不用药，只是将一条虫子让村民吃下，一个月之后，村民再去北山，将虫子取出。”
“什么？虫子？！”
江凌不禁有些失色，那所谓的虫子不用多想，也能猜出八成就是血蚕蛊了，江凌很快意识到欧川所说的恐怕又是一种饲养血蚕蛊的方法，而且这样的方法，他自己就有着深刻的亲身体会。
欧川则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就是一条虫子，而且取出虫子之后，都能从蚩扎上人那里领取一株完整的忘忧花，因此对于这样的事情，村民们不但没有什么畏惧，反倒是趋之若鹜，乐此不疲，每个月都会有人争着抢着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