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夏的神情中已经掩饰不住慌乱，看着面前的江凌，目光闪烁地说道：“你，你什么意思？我还有什么事情？”
江凌想了想说道：“你的事恐怕还不少呢，就先解释一下下毒这事吧。”
“下毒？”
白子夏装出一副糊涂的模样，看了看众人说道：“你是说我下毒？最好把话说清楚，我给谁下毒了？”
江凌懒得多费口舌，转头看向柳姑姑这边，柳姑姑将手一翻，手中已经多出了两只白色的小刺猬出来。
看模样外形都差不多，一只是她自己的那只，刚刚从柳灵坛取来，用来给黄道一解毒，而另外一只，自然是之前白子夏带着的那只。
江凌没有说明，但两只刺猬摆在面前，之前白子春偷梁换柱的伎俩几人早已心知肚明。
白子春仍不愿承认，冷哼一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两只刺猬又跟下毒有什么关系。”
江凌轻笑一声说道：“先是让黄道一意外中毒，然后又偷偷换了柳姑姑拿来的刺猬，真以为这个局能瞒过我们么？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其实这点伎俩可不止一个人看穿。”
事情扯到了黄道一身上，他自然坐不住了，立即站出来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意思是我刚才中毒是故意的？”
“那你说呢？”
江凌懒得搭理对方，瞥了黄道一一眼说道：“你先不用着急，一会自然会找你算账。”
随后又看向苏茗鹤这边说道：“这个事情还没来得及谢谢苏当家。”
“苏当家”这个称呼还是头一次从江凌嘴里说出，正是为了借此明确苏茗鹤的身份，同时也是对于夜凝的针对。
苏茗鹤白了江凌一眼，轻哼说道：“你谢我做什么？”
“当然是谢谢你的提醒了。”
一边说着，江凌手中已经摸出了一张小纸条，随后展开在众人面前。
纸条上赫然写着两行小字：“提防白子夏，刺猬有毒。”
值得一提的是，“堤防白子夏”五个字写的十分工整，显然是提前写好，而“刺猬有毒”四个字，则是歪歪扭扭，看上去更像是临时所写，而且写字的时候，手应该较为别扭。
看到这样一张字条，众人不禁发出一声轻呼，苏茗鹤则是瞪了江凌一眼说道：“你这是哪弄来的纸条，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凌实在摸不清这人的脾气，嘴角不禁抽了一下说道：“你刚才假装偷袭我的时候，不是你把纸条塞到我手上的么？”
苏茗鹤白了江凌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子果然是一肚子坏水，他搞的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我自己的帐我自己会算，非要拉我下水么？还有，什么叫我假装偷袭你？刚才真该让你吃点苦头。”
江凌也没想到，苏茗鹤转头就不认账，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苏茗鹤说：“这事你不用谢我，既然你们早都心里有数，我不过是多此一举了。”
江凌说：“怎么会是多此一举，要不是你提醒......”
“你少说废话，我心里有数！”
苏茗鹤转头看向独孤晴瑟说道：“我不过是轻轻拍了她一掌，她肩膀就流出那么一大滩血，你真当我傻么？”
独孤晴瑟肩头的殷红自然不是血迹，而是江凌早已准备好的颜料，既然瞒不过苏茗鹤，江凌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讪讪一笑带过。
苏茗鹤身子一转，毫无征兆地看向白子夏这边，眼中突然露出杀机。
“白子夏，你是真觉得我傻吧？十二年前，你就弄出来个破刺猬害了我姐，现在还想来这一套么？”
“我......”
白子夏一脸慌乱，想要解释，却又有些无话可说。
江凌倒是真不清楚这事和十二年前还有关系，疑惑地看向苏茗鹤这边。
苏茗鹤瞪了江凌一眼说道：“你不用看我，这事不是你发现的么？十二年前，那场比试之前，白子夏这小子特意将一只刺猬交给大小姐，说是危机时刻，这东西能有防身护主的作用。”
说到这里，苏茗鹤看了看独孤晴瑟问道：“大小姐如果不健忘的话，应该记得这事吧？”
独孤晴瑟微微点头，表示默认。
江凌则是不解地问道：“难道这刺猬做了手脚？这是打算害我姐姐么？”
苏茗鹤解释说：“他们白仙家豢养的刺猬确实十分特别，一旦喂食毒药，便能让接触到的人不知不觉间中毒，尤其是在打斗而提聚运转体内真气时，或者是身上出现外伤的时候效果非常显著。这种下毒手段却又非常隐蔽，一旦中毒却又难以察觉，要不是提前了解这些，很难找到中毒原因。”
“我记得当时，他把刺猬交给大小姐，却又故意让我看到，我当时不明就里，就把刺猬偷了出来，却没想到因此害了我姐姐。分明是用刺猬下毒，却又喂的鼠毒，根本让人无从防备，也难以查证，要不是你发现了我姐姐身上有中毒迹象，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居然有着这样的缘故。”
听了苏茗鹤的一番解释，江凌不免有些意外，本以为苏明熙中毒是杨钧彦所为，却没料到居然跟白子夏也有关系。至于白子夏出于什么目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江凌倒并没有那么关心。
分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白子夏却没打算承认，愤怒地说道：“什么刺猬下毒，这些分明都是胡说八道，十二年前苏明熙是被大小姐失手打死，好多人都亲眼目睹，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又有什么证据！”
白子夏的那只刺猬现在就在柳姑姑手中，只要稍加查验，便是铁证，但苏茗鹤的性格，似乎没打算和他多费口舌，浑身上下忽然流露出让人生寒的杀意，一步步地朝着白子夏走来，看样子随时便打算动手。
虽然死有余辜，但江凌并不希望苏茗鹤就这样取了白子夏的性命替苏明熙报仇，于是拦在对方身前说道：“先不着急动手，还有些事情，我想还是说清楚好点，就算是要报仇，除了苏明熙这份，恐怕还有柳姑姑这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