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话来了。
许子升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无数双冰冷的手掐住，发不出声音。
上一个副本的诅咒低语在许子升的耳边尖叫、狂笑。
那残忍又可怕的一幕幕还留在他的脑海之中。
像是腐烂的藤蔓缠住他的心脏，一点点的勒紧。
太多的恶意和疯狂了。
他其实还没有完全从上一个副本的经历当中恢复精神过来。
所有的存在都想要他毁灭，想要他陷入永无止境的死亡和黑暗之中。
那些被许子升强行吞噬的怨念、绝望、憎恨，此刻似乎全部都在血管里沸腾起来。
叫嚣着要撕碎了这具血肉的皮囊。
“你是说我进入副本是因为你？”
“而且很有可能以后也会这样？和你一起进副本吗？”
许子升垂下眼眸，不去看对方的神情了，一个回答艰难地从他的嘴里挤出，“是。”
他很少逃避什么，很少畏惧什么。
害怕看到愤怒，更害怕看到恐惧。
许子升可以习惯被诅咒啃噬灵魂的痛苦。
却无法承受因为自己而让无辜者坠入厄运的罪孽。
更何况那个人是自己的朋友。
对方会怎么想。
失望吗？
质疑吗？
痛恨吗？
可是这些都没有——
又或许有，只不过他心怯了，甚至也不想感知了吧？
“哇靠！这不是超级大好事吗？”
【归易】直接双手握住许子升的肩膀，他高涨的情绪震得许子升一下子抬起头来，再次望进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
“那我们两个完全可以抱团取暖啊！谁搞我们，我们就搞谁！”
“我们还可以假装不认识，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对劲，还可以交换信息！我早就想玩碟中谍了，嘿嘿嘿……谁想到我们两个现实中还是朋友。”
“而且你到时候可得保护好我啊！你可是我的大腿！嘎嘎嘎！——”
【归易】笑了起来，眉眼像是两轮月牙，眼角微微泛起细碎的纹路，像是被阳光晒暖的湖面。
他说着自己的小算盘，显得十分得意。
偶尔露出一两声听起来满是邪恶的嘎嘎笑声。
眼底盛满了闪闪的星光，亮晶晶的。
那真诚热烈的情绪从对方的身上，从对方的心里，从对方的灵魂深处传来。
如此地炽热，如此地耀眼，几乎要将人灼伤。
那些诅咒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子升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像是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些在他的血液里翻涌的恶意。
那些啃噬他理智的鬼哭狼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