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觉得常相看你的眼神……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本王是男人,所以了解男人,常相他……只怕并非将你当成女儿来看待,甚至……”
“凤绛衣你够了吧”常相思起身怒瞪着他。
“本王……罢了,就知道你不相信,不过还是希望你可以提防着他一些,留个心眼。”
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怕要惹得常相思反感,这一次凤绛衣很会看她脸色,将手里的木棉花扔到地上,“今日你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本王说的话希望你可以放在心里。”
不等常相思反应,他已经转身离去。
长袍翩然,扬起一股冷清的梅香,常相思再一次在他的身边嗅到这样的气息,很舒适,沁人心脾的味道。
而她这一回确实将凤绛衣的话听到心中,提防常相……
常相看她的眼神……
并非将她当成女儿来看待……
这些时日她心中的疑惑不少,但因为不曾享受过父爱,所以只觉得常相对她的关心不过是因为处于父爱,难道不是吗?
可常相思确实是常相的女儿啊
难道常相还能对自己的女儿生出什么情愫来?
一想到这里,又想起这些时日常相中喜欢碰她的手,练习剑法的时候也喜欢从身后半抱着她,两人靠得极近,偶尔还会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常相对她的举动真的不是一个父亲对待女儿的宠爱吗?
常相思陷入了沉思,如果常相真如凤绛衣所言,那么往后她该如何与常相相处?
今日才增加了一个凤黎苏给她的疑惑,此时又多了一个常相的。
隔日一早梅儿就开始喜滋滋地拆着昨日客人送来的贺礼,看着满屋子的贺礼想着常相思出手大方,这一回肯定也不会亏待了她,于是贺礼拆得极为起劲。
常相真如皇上所言,不止将皇上送来的那几箱子昂贵的贺礼让人给常相思送来,还将所有其他人送来的贺礼都送来了,腾出了一间大屋子专门来放置这些东西,甚至还请了两名护卫看守着。
拆了不少的贺礼,当拆到一只行子的时候看到里面那一枚熟悉的白玉时,梅儿轻呼出声,将盒子里的玉佩取了出来,细细一看,就连那蓝色的穗子也没有错过。
这一枚玉佩她并不陌生,几年前二姨娘为了得到这一块玉佩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机,常相思为此好几次差点被二姨娘给活活打死,不过每一次都让常相思用了性命护住了这一块玉佩。
北玄瑜退婚还要回了定亲信物,如今又将信物给当成贺礼送给常相思,他这是什么心思?
梅儿没有再拆那些贺礼,将白玉佩装入盒子里这才离开。
常相思看着梅儿送来的玉佩,确实是那一枚缠着蓝色穗子的白玉佩,当初北玄瑜过来要走的定亲信物。
如今他又送来,可惜了他的后悔太迟。
常相思唤来了云踏雪,将手里的盒子盖上递了过去,“将这东西送去北玄府交给北玄瑜。”
“属下明白”
云踏雪接过盒子,转身离开。
梅儿道,“小姐,北玄小将军是否回心转意了?可是这回心转意得有匈了。”
当初是怎么要回这信物的,如今又送来,还真当她家小姐嫁不出去了?
“是迟了”
常相思轻叹,心中有些惆怅,不知是否因为看到那一枚玉佩的缘故,她想真正的常相思就算是死了,这一颗心还是对北玄瑜充满了留念,否则怎么会突然地这般惆怅呢?
如果常相思疯傻的那十年,但凡北玄瑜能够对她好一些,结局也不会是这样的。
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她相思占用了这一具身子,也算是斩断了与北玄瑜所有的可能。
十六岁生辰一过,常家与北玄家结亲,如今亲家没有结成,反倒都要成为仇家了。
“那……小姐,奴婢不懂,为何昨日皇上送了那么多的贺礼给小姐,下人们都在传皇上这是看上了小姐,小姐是不是要进宫当娘娘了?”梅儿好奇地询问。
此时相府里的下人已经传开,单凭昨日皇上那手笔,分明就是看上了常家的四小姐。
没想到一个疯傻十年在相府里过得猪狗不如的嫡小姐此时竟然如此风光,昨日十六岁生辰宴,只怕皇城里的千金在女子最重要的及笄之年都没有这般的浓重,而且皇亲国戚来了不少,竟然连皇上都亲自过来送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