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公主毕竟年纪尚小,但也清楚诛杀九族的大罪意味着什么。
而且还听闻当日皇上震怒砸了不少的东西,她母妃如今的沈太妃告诫她不许再打听任何关于肖家的事情,省得惹上一身腥。
但十七公主素来仗义,与肖槿虽然相处没几个月,但却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好朋友,自然没办法看着肖槿出事。
株连九族,可是连肖槿都一并砍脑袋的!
十七公主知道此事不好办,就算去求长公主或是九王爷怕也不可行,皇上是不会听信他们直接放过肖家的,否则难以信服。
如今肖太傅的事情尚未查完,但这已经是诛杀九族的大罪,虽然还未定下日子,但十七公主已经急得团团转,不知该怎么办。
午膳的时候,十七公主让下人端着饭菜朝着苏溪的方向走去,直接在他的对面入座。
旁边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他们看了过来,十七公主早已习惯了别人看她的目光,况且与苏溪一块儿用午膳已是常有的事情。
特别是肖槿来当她陪读之后,几乎是每日都与苏溪一起用午膳。
苏溪瞥了十七公主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用膳,十七公主看着苏溪斯条慢理地用膳,举止很是优雅。
若是平日里自然都忘记吃饭直直盯着他看,一直等到肖槿来撞她的手臂提醒她,可今日十七公主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苏溪,我得到了消息肖府这一次怕是要毁了,肖太傅所犯下的错误足够株连九族了,如果肖府被株连九族,肖槿也逃不过了!”
苏溪的手微微一顿,继续将米饭塞入口中,继而又夹了青菜。
看到苏溪无动于衷的样子,十七公主着急起来,一颗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说肖槿也跟我们吃了这么多次的饭,每日里待在一起,难道你就不担心他吗?肖槿可是要被砍脑袋了,他什么错误都没有犯下,不过是被他爹给牵连的……”
“我凤临律法本就如此,若不这样这天下还不乱了?你觉得肖槿无辜,那些被因肖太傅而惨死的百姓就不无辜吗?”
苏溪淡淡地出声,“十七公主在这里伤心也没什么用处,肖槿的事情除了皇上谁都救不了,肖府难逃此劫。倒是十七公主还是少些再关注肖槿的事情,否则将来连累的不止是十七公主还有沈太妃。”
苏溪瞥了一眼十七公主,看到她脸上豆大的泪珠,眉头蹙起,端着食盒上剩余的饭菜起身走到了别的空位上入座,继续用膳。
十七公主只看到他清俊挺拔的身影,此时哭得更凶了。
旁的名门千金看到十七公主如今这一副德行,都忍不住讥笑了起来,还有人指桑骂槐了几句。
气得十七公主大骂出声,“你们这些人,没有同情心,本公主看你们将来能够如何!”
她端起食盒朝着苏溪走去,直接将食盒放在了他的对面。
“苏溪,你敢不敢出宫跟我闯肖府?”
她豁出去了,怎么样也得去趟肖府找肖槿想法子,而且肖府里还有肖慕。
肖慕的事情她也是知道一些的,而且还老经常听着肖槿吹捧他大哥多么厉害,说不定肖慕还真有办法。
“你没带脑子过来吗?”苏溪淡淡地出声。
旁边传来的嘲笑声更大了,还有人明目张胆地出声,“就她那小小年纪也开始想男人了!”
有个小姑娘立即接了话,“就是,苏公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丫头?小小扁扁的还是个孩子,要什么没什么,只一个公主的头衔罢了!”
一个小姑娘傲慢地接过了话,“可不是,这么点儿大的小姑娘纵然是个公主也不该如此,成日里追着男人跑,苏溪可是大家的,不是她十七公主一人的。”
嘲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连几个年纪小些的公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十七公主被她们这么一笑,也都忘了哭,但也没将她们的话放在心上,她现在还不到十岁,要真跟她们长得一样,那自己还不成了妖怪?
真该哭的就是她了,倒是她们好不要脸,这样的场合一群姑娘家不知羞耻地谈论这些事情!
倒是苏溪狭长黝黑的眸子冷冷地朝着那一群笑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瞥了过去,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那些少女一个个开始整理衣裳,恨不得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露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