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悠悠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此时的她尽管是秋季的夜晚本该是寒冷的,而她却是跑得满头大汗,身边的柳儿自然也狼狈万分,气喘呼呼,她不止自己不要命地跑着还要搀扶着常悠悠,生怕她摔着。
此时距离那一片火光越来越远,身后也没有追来的声音,两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放缓了速度,常悠悠一手抚着肚子,幸好孩子很乖没有给她惹出什么事情来。
两人虽然放缓了速度却也不敢就此停下来,仍旧一路跑着,一直到了常悠悠虚脱的时候,整个人踉跄了一大步。
柳儿也是累极,当常悠悠踉跄这一步的时候她并没有扶住她自己也踉跄了一步,眼看常悠悠就要倒下的时候,旁边一只大手突然横伸了过来,稳稳地拖住了她的身子。
“二小姐!”是一道男子略显着急的声音。
南宁庙着火,火光冲天,一直到了天亮的时候那火才堪堪扑灭,但依旧不少浓烟冒起,忠义公公看着被烧毁的南宁庙,还有被抬出来的烧焦的尸体,一具具摆放着。
此时侍卫从里面依旧灼人的木炭下将尸体搬出,没过一会儿就摆放了几十具的尸体。
看着昔日的佛门净地,如今被一把火烧成灰炭,忠义公公轻叹一声,想到常悠悠竟然昨夜里就跑了,这回他该如何跟皇上交代?
他派了一半的人去寻找常悠悠的下落,又吩咐侍卫去报官处理南宁庙的事情,留下数名侍卫依旧在这里忙碌,剩余的抬轿送他回宫。
只是上轿前他用那烧焦的木炭抹黑了双手,再抹黑脸上,衣袍上与靴子上也蹭得一片漆黑,此时看起来一身狼狈。
回到宫中已经午后的时间了,忠义公公跪在了未央宫大门口求见皇上。
此时的他一脸漆黑,双手更是抹黑了一片,衣衫也是,而且下摆还有被烧出的窟窿,头发也是凌乱一片,或者该说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太监还没有这般狼狈过的形象。
区区一个公公,和贵公公自然不会禀报给日理万机的皇上,自己出了未央宫看到一身狼狈活像从碳里挖出来的忠义公公,他蹙眉问道,“忠义你这玩的是什么把戏?”
“回公公的话,奴才求见皇上啊,有要事禀报!”
和贵公公道,“皇上日理万机忙碌得很,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咱家给你带话!”
忠义公公这才将自己编了一早上的话说了出来,“公公,奴才昨日奉皇上之命亲自送南宁庙的姑子平静回南宁庙去,奈何到了昨日夜里就看到了南宁面火光冲天,奴才立即带领人过去救火,谁能晓得那姑子竟然趁乱带着她的丫鬟给跑了,奴才等人一直到了天亮的时间才堪堪将大火扑灭,可是南宁庙里的人似乎都被烧死了,抬出来的都是一具具烧焦的尸体!奴才有罪啊,没有看好那姑子!”
和贵公公听他说完忍不住蹙眉,常家二小姐逃跑了!
而且南宁庙还被烧毁,那南宁庙虽然僻远,也因地处位置的关系香火一直一般,但里面可是有上百人尼姑,这一把火全给烧了……
这分明就是……
和贵公公沉吟了下,“人是你弄丢的,负责给找回来,否则估计你这颗脑袋要保不住了!此事,咱家会与皇上说清楚,你下去吧!”
忠义立即磕头,“奴才知晓了,奴才一定派人去将那姑子找到,奴才就先告退了!”
回到御书房,和贵公公看到正在忙碌的凤黎苏还有坐在他旁边看着奏折的常相思,见这一幕委实赏心悦目而且让人感动,他从没见过宫中哪个妃子这样待在皇上的身边。
瞬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悟,有些不忍出声破坏这一时间的静谧、安然。
“有话就说吧!”倒是凤黎苏先
开了口。
和贵公公上前行礼,“皇上,刚才忠义公公求见,说是南宁庙那边起火了……”
他将刚才忠义公公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常相思扔下手里的奏折盯着和贵公公看,“南宁庙上百人,可见规模不小,可一晚上的时间被烧成灰烬,不是可疑得很吗?若是哪儿烧了,定然也是烧一座两座的,可是整个南宁庙那么大全都烧毁,只怕是人为!”
没有生还者,需要怎么样的一把火才能烧成这般?
而且建设寺庙的地方都很空旷,屋子距离相对也比较远,不可能一处地方着火就全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