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被拍得震天响,红豆赶紧从荆芥的怀中钻出来,又穿好了衣裳,趁着荆芥去开门的功夫,将头发胡乱绾了起来。
门外站着两个气势汹汹的衙役,门一开,便闯了进来。
“你是荆芥?”
其中一人瞪着浑身是血的荆芥,不耐地皱紧了眉头,大声呵斥道:“你这怎么浑身都是血?干什么去了!”
许金贵闻讯赶来,进门先冲着两位衙役点头哈腰地笑:“两位官爷辛苦了,要不先去我家吃口茶,歇歇脚?”
衙役连许金贵的面子也不给,双眼一直定在荆芥的身上:“我们可没工夫吃茶,你们镇子上的荣一刀上县衙告荆芥打伤他的胳膊,我们是奉了县丞老爷的命,来捉荆芥去镇上里长家受审的。”
红豆这才想起毛贼的话,赶紧扶着墙壁站起来,摇摇晃晃到了荆芥身边:“我和你一块儿去。”
“不用,你在家等我。”
荆芥朝着两位衙役拱拱手:“官爷容我换身衣裳,我稍后就跟官爷去。”
“哪有这闲工夫给你换衣裳?咱们还得回去交差呢,快走快走!”
红豆忙摸出些大钱,塞进了官爷的手中:“官爷辛苦了,这些钱拿去给官爷打酒吃吧。”
看在钱的份上,两个衙役这才松了口:“赶快些,别耽误工夫!”
红豆身上有了些力气,赶紧将院门给关上,把家里的银子全都塞进了荆芥的手中:“现在跑来不及了,你带上钱,路上也好打点官差,多给里长一些,到时候里长会帮你说些话……”
“你不用慌,我没事的,”荆芥把银子又还给了红豆,“不过是打伤了人,又不是杀了人,况且县丞叫里长审理此事,已经表明态度了,里长顶多让人打我一顿板子,这些钱你还是攒起来盖房子用。”
“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红豆鼻子酸酸的:“早知道有这样的祸事,我就该让你走的。”
那荣一刀不是个东西,许双全更不是好人,这对翁婿做下的事,她记住了,待她抽出空来,定然不让他们好过!
衙役在外头催了,红豆赶紧叫荆芥换上从成衣铺子里买来的衣裳,又依依不舍地送荆芥出门去。
“你放心,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荣一刀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