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芥拉着脸转过头,嘴角慢慢绽开了个笑容。
晚饭果真做了红豆点名要吃的几个菜,红豆吃得渣渣都不剩,肚子都鼓起来了。
这几日在荆芥的监督下,她总算是改掉了狼吞虎咽的坏毛病,吃起饭来文雅秀气,荆芥狠夸过她几次。
“你明日真的要许宝姐来咱们家干活儿?”
“是呀,”红豆点点头,“她还欠我二百文诊金,没钱只能干活抵债,我可不会便宜她。”
荆芥眉头紧锁,神情不悦:“我不喜欢这个人,以后叫她不要在我跟前晃悠。”
红豆抿唇笑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宝姐儿?是因为她喊你荆芥哥哥,还是因为她脸上糊了鸡屎?”
想到宝姐儿的凄惨,红豆没忍住,伏在桌子上,笑得捂着肚子直哎呦。
荆芥也忍不住笑了。
有时候他真的摸不透蠢丫头的性子,行医看病的时候一本正经,可平常日子却爱玩爱笑,也不知哪个才是真实的丫头。
但无论如何,红豆笑,总比不笑好。
第二日天还没亮,离得最近的四银媳妇就过来敲门。
红豆翻了个身,捂着耳朵不想起,被荆芥一把拎起来:“你不是说今儿个要包包子么?人家做饭的人都来了,你还睡,仔细被人笑话。”
红豆哀嚎一声,打着哈欠穿衣梳头,坐在院子里的桌子前,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
四银媳妇早就忙活着和面去了。
面是昨晚她带回家发好的,用一个大木盆装着,早起四银帮她抬了过来,四银媳妇将面给扣在了长长的面板上,用力地揉着面团。
“胖婶昨儿个把面粉分成了三份,她自家带回去一份,二寿嫂子带回去一份,我这儿有一份,晚上发好了,白天才好包包子。”
四银媳妇一面揉面,一面絮絮叨叨的:“你家没热炕,不然就在你家炕头上发了,红豆,你们还是早些盘一铺炕,睡在炕上才舒服,老睡在地上怎么能成。”
半晌没听到红豆答话,四银媳妇扭头一看,脸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