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两眼一闪,立刻发现了。而花妮和哑巴都还毫无觉察!它是冲她们扑去的。刻不容缓!地龙大吼一声:“闪开!”拦腰截住,飞起一脚,正踢在豺狗的腹部。豺狗惨叫一声,重重地跌在十几步远的地方,不能动弹了。它没想到地龙的脚也是这么重!它疯狂地往上爬,可是挣动了几下,又摔倒了。它悲惨地叫起来,不是为负痛而叫,而是呼唤它的主人:“呜呜呜!……嗷嗷嗷!……”
花妮和哑巴都惊出一身汗。地龙忙上前亲自为哑巴解绳。哑巴穿得很单薄,长时间的捆绑已使她手脚麻木,浑身冰凉。地龙手忙脚乱,刚为她解开,她就瘫了似的倒在地龙怀里。她呜呜地哭着,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把身子直往他怀里钻。地龙的眼里也流出泪来,胸中腾腾升起一股豪气!他安慰她:“你别哭!你能说清你家在哪里吗?不会说,会写也行。我一定把你救出去!你会写吗?!……”哑巴只是哭,浑身**。花妮也来安慰她:“要不,你先到我家去吧?……”说着也流下泪来。
三个人正在那里没有主张,突然一条巨大的黑影将他们遮住了。地龙一惊,抬头看,是黄毛兽站在面前!他急忙把哑巴推给花妮,就要站起来。可是晚了!黄毛兽一拳打他脸上。地龙还没站稳,就摔倒在地上了。他一声未吭,觉得半边脸麻木了。左眼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黄毛兽骄横地哼了一声:“你想勾哑巴?没门!混蛋东西!”一把从花妮手里扯过哑巴,拎起来就走。
地龙被激怒了。他从地上爬起,一步蹿过去,猛伸腿,黄毛兽像被杠子掀倒的一条大牯牛,“咕咚!”栽到地上。连带哑巴也扑倒了。花妮吓坏了,大叫一声,愣了一霎,冲上去把哑巴拉起来。一边大声呼喊:“来人哪!——”柳林顿时响起嗡嗡的回**声。
地龙也愣了一下。这一瞬间,他意识到要和黄毛兽拼个你死我活了。他紧紧腰带,张手扑了过去。他要趁黄毛兽没站起来,将他打垮。这一时,他是那么亢奋,那么冲动,是那种渴望大厮杀的冲动!是一种发泄欲火的疯狂!
他像一匹豹子扑了上去!
黄毛兽这一跤摔得很重。他块头太大,好一阵没有爬起。但他似乎不急于爬起来。这一跤使他领教了地龙的力气!他不敢轻视他了。他听到背后一阵疾风般的脚步,来到了!他猛地一翻身。地龙扑了空,一下扑倒地上。地龙知道上当!急忙打个滚。两个人几乎同时站立起来,相距只有三四步远。都喘着粗气,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恨不得顷刻间把对方撕碎了!
突然,地龙和黄毛兽像两头公牛一样对着撞过来!只听“扑”的一声,又都倒在地上。接着便翻滚起来。地龙被他压住了。黄毛兽身子重,占着很大的优势。花妮和哑巴都吓呆了,可又不敢上前拉。事实上,她们也拉不开。于是,花妮又拼命地大叫起来:“快来人啊——!救命啊——!……”哑巴也急得乱叫:“哇哇哇哇!……哇哇!……”
柳林距离街里半里多路,加上林木阻隔,很难会有人听到。况且此时已是后半夜,都已沉沉睡去,哪里会有人来。两人喊了一阵,只惊动了一个人,就是花妮的母亲。十点多钟时,她从书铺子里回来,就在**和衣躺下了。她以为睡不着,可她睡着了。自从花妮去了书铺,她更劳累了。可在睡梦中,忽然听得一阵呼救声。她吓得激灵坐起,又下了床走到院子里。是花妮的声音!怎么会在柳林里呢?天哪!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吓坏了,急忙往外奔,踉踉跄跄,直扑林子。她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天爷!她吓得牙巴骨直磕。花妮看是母亲来了,急忙拉着哑巴迎上去,把刚才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三个女人抱在一起发抖,眼睁睁看着黄毛兽和地龙在地上滚打,却不敢解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