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宁一回到房间,关了灯躺在**,先前在车上的时候困得很,这会儿过了那个点,反倒不怎么睡得着了。
闭着眼睛半天,仍是没有丝毫睡意。
她爬索性起来,拧开台灯,走到书架前,拿起之前宋玥给她的那个文件夹,里面是“血徒”案的资料。
这里头的报纸她看了很多遍,无非是一些安抚人心的说法,在最大程度上降低这起案子造成的恐慌,恐怕也是警局和政府的授意。里面的人物均用了化名,要不是标着“血徒案”三个字,她真没办法把自己和里面的女受害人联系起来。
倒是比较值得探究的是宋玥手写的一份推断,上面写着在“血徒”案中被绑架的男孩儿的父亲,正是当时时任封市市长宋鸣天。据说他是因为跟警局合作,以自己的身份为质,换下自己儿子的同时,也暗地里为警察们提供线索,以期将绑匪一网打尽。只可惜,到最后事情败露,他也被绑匪残忍地杀害。
商宁一觉得跟警局合作应该是宋玥这些年来调查到的内部消息,硬是没想到宋玥就是宋鸣天的儿子,这事儿是宋妈妈亲口告诉他的。
不过这也不怪她,这世上姓宋的人那么多,她也没敏感到一看到“宋鸣天”三个字就将他跟宋玥联系起来。
翻看着资料,商宁一越来越精神,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想着明天还要早起,她将文件夹放回原处,关上灯,上床睡觉。
静静在**躺了半天,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待会儿送饭的时候,我就说肚子痛吸引他们的注意,然后你趁着门开着赶紧跑,行吧?”少年蹲在仓库门口,白净的脸上粘了些灰,看起来有些狼狈,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还是个少女的商宁一冷静地走到他面前,学着他的样子也蹲下来:“谢谢你,不过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逃跑也应该一起跑。”
“我是男子汉,保护女生是应该的,你跑出去之后再报警……”少年长得漂亮得像个女孩子,身体看起来也瘦弱的很,说出的话却豪气。
商宁一听到保护两个字,微微愣了愣,片刻之后,仍是冷静地分析道:“第一,送饭的时候外面有人守着,就算你吸引了来送饭的人的注意,我也没办法跑出去;第二,就算跑出去了我也很快被发现,我体力不及他们,对这里地形也不熟悉,很快就会被抓回来;第……”
“哎算了算了……你怎么这么多第一第二的,直接说这法子不行,再想办法不就得了。”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枯草上,学着电视剧里黑帮老大苦恼的时候那样耙着自己的头发,动作间却没有成熟男人的英气,看起来倒像是小孩子面对考试考砸之后的懊恼,幼稚尽显。
商宁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最后当然没跑成,两个人试过各种办法,最大胆的一次他们偷了来送饭的人身上的钥匙,最后发现从里面打不开门,弄出的动静还半夜里惊动了守卫。
被发现后肯定免不了受到惩罚,当初绑架他们的大汉闻声而来,一进来就给了少年一个耳光,他被扇倒在地上。商宁一站在墙根,警惕地看着那大汉破口大骂,拿脚踢他,她神情复杂。
可是她无能为力,救不了他。
大汉正朝着商宁一走过来的时候,少年却从地上爬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她身前,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喊道:“大男人打女生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冲我来!”
商宁一有所触动,拉了拉少年的衣角,他转过头来,半边脸肿得老高,居然还冲她露出一个丑极了了笑:“别害怕,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然后他转过头去,沾满灰尘的格子衬衫背后,印着一个大大的黑色的字母Z。
……
第二天早上商宁一醒得有些晚,睁开眼眼见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伸手拿过床头原木外壳的闹钟,看着时针滑过了数字8。
她坐起来,快速穿好衣服,正刷牙的时候,宋玥的电话过来了。
“喂,到哪儿了?”
“唔唔唔唔。”她一口泡沫,赶紧喝了口水,回答:“还在家,我马上出发。”说着也不等那边回答,自己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