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如何?”我以杀人地目光看着郎中。
他正集中精神把脉,忽听得我恶狠狠问,吓得一颤。翠珠说:“这是我府夫人。”
郎中赶紧起身行礼:“见过文夫人。”
“坐,说说。”我俯下身看红珊毫无血色的脸。她地伤在肋下,像极了我在嘉定时受伤地部位。
“伤及内脏,失血太多了。不才已经尽力止血,无奈回天乏力。这补血之术要止血之后才可使用,而她如今昏迷不醒,只怕性命就在须臾之间了。”他连连摇头,“要换作别人,早就……这姑娘忍着一口气,必然是还有事未了。”
我心头一动,转而问翠珠:“文禾去哪儿了?”
“大公子昨夜安排救治红珊之后就出府了。昨夜我只听得红珊喊了一声,冷广就冲到公子和夫人院里了。他们说那刺客被红珊伤了腿,冷广带人截住了他,可他居然用刀划烂了自己的脸,然后自刎了。大公子许是为了查刺客才出去地,后半夜府衙已经来人把刺客尸首抬走了,但是公子一直没回来。”翠珠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回答我。
“去找李韶,让他想法把大公子赶紧找回来,不管是宫里,府衙还是别的地方,都去托人,去找,要快!”我对她说。
“是!”翠珠立刻出去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凌乱头发和白得发青的面庞,眼泪又掉下来,落在她手背上。我抹去泪水时,感到她沁凉的体温,那化开的泪水是粉红色的,染了红珊手上未擦净的血液。
红珊。我知道你在等谁。纵使次次说着不让人担心的理由,告诉我你多么想得开,也在这交关时刻把真心都坦白了罢。我于你即便不是掠夺者,也是心理阴影。可是这曾与你朝夕相处一年的阴影就要走了,你难道竟不肯同她多待几日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