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无话可说,白墨莲嘲讽得笑笑,“下次,还是别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话了。”
话音一落,就埋头专心致志的对付起手里的烤红薯,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好像再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殷梓洲清楚她的态度,心里徒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在白墨莲吃完红薯后,两人又一次不放弃得开始寻找出路,可这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这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看不见路,就跟无头苍蝇一般的四处瞎撞着,显然也不安全。
所以,两人商议之下,不得不找了地方先歇上一整晚,明日,再做打算。
林中的夜晚森冷,这种情况下两人也只能幕天席地得睡,殷梓洲一个大男人还好说,身上火气重,倒也能忍。
可白墨莲就不一样了,她本就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再说这具身体一贯柔弱,就算没了系统限制她的武力值,身体素质也不是一时半会能上的去的。此刻她平躺在地面上,丝丝凉意宛如毒蛇一般缠绕上她的身体,让她无法顺利入眠,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殷梓洲一直关注着周围的动静,白墨莲着细小的声音也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冷吗?”
尽管清楚他是好意,但白墨莲可不打算真就承认,面对这个人,她总是有阵莫名的骨气。
咬紧牙关,她用自己此刻能发出的最平静的语气道:“我没事,你睡你的。”
殷梓洲偏头看了一眼,她的身体明明已经控制不住的在发着抖,可她还非要在嘴上跟他逞强,真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叹了口气,决定照顾下她的这些小自尊。
夜越来越深,白墨莲早就进入了梦乡。可能是因为一天的疲惫,即便环境恶劣,她依旧睡的很死,连被人揽进怀中,都一无所知。
殷梓洲垂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白皙的皮肤在这皎皎月光下更显通透,整个人就像是画中的精灵明媚可人。果然啊,她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可爱,这闭着眼的小模样真叫人想把装进心里,一辈子不放出来。
白墨莲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在东方,她感觉自己这一觉睡的好长,而且明明前半夜还很不安稳,怎么到后面就越睡越沉了,这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想着,她听见身边动静有些不对劲,一转头,就看见殷梓洲把头埋在双膝间,蜷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她蹲在他的面前,皱眉问道。
可此刻殷梓洲并没有精力回答她的问题,从他嘴里不断传来的是支离破碎的呻吟。白墨莲把他的头撑了起来,就看见他惨白的面色和已经变成深紫色的唇瓣。
果然不出她所料,能把一向无坚不摧的太傅大人变成这样的,也只有他身体里那些如跗骨之俎的残毒。
干脆利落的取了心头血喂进他的口中,可让白墨莲意想不到的,是在她救了殷梓洲的那一刻,潜伏在她身体里的系统竟然瞬间恢复了,她又开始被那种桎梏感如影随形。
殷梓洲醒后,两人自然一刻也不停歇的寻找出去的路,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们走了出去,饶是两人心性沉稳,这一刻脸上的表情也分外喜悦。
出了密林,他们自然不可能再一路同行下去,不知怎的,到了分别的这一刻,都有些说不出口。
“你……回去记得坚持锻炼那套动作,能消除一次,自然也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别气馁。”
殷梓洲憋了这么久就憋出来这么一句,白墨莲听着不由面上含笑。
她点点头,“好。”
再说下去似乎就有些矫情,殷梓洲洒脱的挥挥手,“那我走了,后会有期。”几个旋身,就消息的无影无踪。
留下白墨莲在原地嘟囔了句,“后会无期才对!”
白墨莲回了尚书府,可看见她回来府里的佣人也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她消失了一夜根本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虽然心中奇怪,她也没有直接唐突的去问,想着可能是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怕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传出彻夜失踪这种事,会对她的闺誉有很大的影响,就封锁了消息。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急急忙忙就跑去了尚书大人的书房,想着赶快要跟他报个平安,以免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