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月媚的问题，顾羽想了很久。
虽然一直躺在苏岫那双修长柔软的大腿上，可脑子里一直都安静不下来。
鼻端传来淡淡的幽香让原本焦躁的心情有所缓和，顾羽睁开眼看了看，就看到了苏岫那双带着微笑和柔情的眼睛，缠绵的眼神拖着他的心不争气的跳动着，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今年是末世的第几年顾羽已经想不起来了，事实上并不是他这个样子，在脱离了电子产品之后，已经很少有人在记录今天是几号了，毕竟在顾羽的队伍中，也就只有老瞎子和几个喜欢算命的老头子还会每天算一算，其他人就连星期几都不知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就是龙城基地的正常状态。
距离末世发生的那一天，顾羽只知道过了好久好久了。
想想这些年来自己多少次死里逃生，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小瘪三一直成长为今天这样的枭雄，当真有些不可思议。
顾羽想起了死去的那些一起奋斗过的弟兄，也想起了陈清泉那个总是乐呵呵，但抠抠搜搜的家伙，也想起了背叛了自己的杜园。
他想了很多很多，几乎感受不到时光的流逝，直到夜尽天明，远山亮起了鱼肚白，顾羽才在苏岫的轻声呼唤中醒转过来。
“想通了吗？”
苏岫轻轻抚摸着顾羽的脸，一夜没有睡，顾羽脸上的胡茬已经出来了，摸上去有些扎手，可就是这种粗糙的感觉却让苏岫感觉很幸福。
拒绝了顾羽自己起身，苏岫从旁边的桌上拿过刮胡刀，就这么轻轻的帮顾羽刮起了胡子。
刀并不快，但苏岫的手法很好，在嘶嘶的轻响声中，顾羽那有些络腮的胡茬就被刮的干干净净。
“阿岫你说，我们算不算是救世主？”
苏岫有些愕然。
难不成顾羽想了一晚上竟然在想这么一个离谱的事情？
不过苏岫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沉思了起来。
片刻后，苏岫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有很多人是依靠你活下来的。”
“是啊，是有很多人靠着我的庇护活下来了，可这些年来还有更多的人是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了我的手上。”
顾羽微微叹着气继续开口：“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还会有很多人会死掉，很多很多人！”
苏岫这会终于明白了过来：“羽哥你说的是杜园的暗夜对不对？你是打算对她下手了吗？”
顾羽点头：“不完全是，杜园我短时间内不会去动她了，这一点，她也心知肚明，可她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学那月媚一样，去大雪山的另外一边，只有这样，暗夜才能创出一番天地来。”
苏岫疑惑的看着顾羽：“为什么？”
顾羽想了想，坐了起来，把苏岫拥入怀中：“你不是杜园，很难理解她的想法，我跟她斗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二。
她的野心很大，想效仿历史上那位女帝，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度，可暗夜的成分太过复杂，人类、半兽人、变异兽……
在这片大地上，承载了咱们华夏人千万年的底蕴，这些底蕴对咱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可对杜园来说，更多的却是桎梏。
想要打破这些桎梏，杜园还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她只能另辟蹊径，离开这里，在荒蛮中重新建立秩序，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会走，可很多人却会留下来，或者是为了断后，或者是有很多不愿意翻过那座大雪山的，可终究还是会留下很多很多人，而我要杀的，就是这部分人。”
苏岫沉默了很久，才艰难的开口：“不能不杀吗？”
顾羽缓缓摇头，与脸上的悲悯之色相比，口中的话却冷如刀剑：“必须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想要龙城基地安稳发展，这种不确定的因素必须在第一时间抹除，宁杀错，不放过！”……
一束白光自顾羽手腕上那行字母上亮起，随即，一盏莲灯的影子浮现出来。
若是仔细看的话，那盏莲灯被数十根近乎透明的丝线锁着，一头绑在莲灯上，另外一头则消失在那行字母上。
“人，我救了，你是不是该履行诺言了？”
缥缈的声音从莲灯上传来，听上去忽远忽近，若不是现在是早上，旁边的苏岫都会以为闹鬼了。
事实上，苏岫的确有些感觉自己见鬼了，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跟一个这种类型的声明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