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顾氏难道是因为背后有了撑腰的人,所以才急着和他和离撇清关系?她是早知道了顾清鹏的消息?
这个女人,真是可恶!
陆柏松心思翻滚,时而愤怒,时而追悔,脸上的表情红白交替,精彩纷呈。
锦堂在一旁看着,摸不准陆柏松在想些什么,心里也是直打鼓。
片刻后,陆柏松的情绪终于缓缓归于平静,他看了一眼锦堂,蹙眉深思,半晌才道:“堂哥儿,你明日就去将军府探望你母亲和舅舅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找苏姨娘为你准备。”
“是,谢谢父亲。”
锦堂躬了躬身,掩住了眸中的诧异,这可不是他了解的父亲啊。
果然,陆柏松还有后话,只是那话语中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殷切期待,“再看看你母亲如今过得好不好,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也是个记旧情的,到如今还念着她,若是她……若是她还想一家团圆幸福美满,我绝对会不计前嫌地重新接纳她!”
这是陆柏松心中打的如意算盘,若是结了林家这门亲事,再傍上辅国将军府这棵大树,有钱有势,他这辈子就真的圆满了。
锦堂心中“咯噔”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陆柏松,眼下都已经这种情况了,父亲竟然还想复婚?
是了,是想关攀上辅国将军府这根高枝吧,那想法和紫苏倒是一模一样。
不过,没可能的!
锦堂低垂了眸子,在心中摇了摇头,不说母亲已经看透一切,义无反顾,就算是他,也不会同意!
所以这个说客,他是不会去做的。
真的与父亲生活在一起,才知道他的种种恶习,说实话,锦堂打心眼里觉得这样的父亲是配不上自己的母亲,他们当初和离是绝对正确的。
看着儿子略带吃惊的目光,陆柏松也觉得脸上有些臊,清咳了一声,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去歇息吧,明儿个早点过去!”
“是。”
锦堂点了点头,再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柏松,这才转身离去。
只是他的脚步才刚跨出门槛,陆柏松的话语又清晰地传来,“记得父亲的话,明天好好同你母亲说说,始知父母双全才是家之大幸啊!”
锦堂一怔,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便头也没回地举步离去。
只留下陆柏松一人悠哉悠哉哼着小曲,靠在大圈椅上,畅想着他未来富裕美好的幸福生活!
第二日,辅国将军府。
锦堂局促不安地坐在正厅里,微微垂了眉,可那闪烁的目光也说明了他此刻心情的紧张和焦灼,实在是主位上的人目光太犀利了,让他有种羞愧的感觉,过往的一切无所遁形。
顾清鹏带着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好好地将眼前的少年打量了一番,五官端正清俊,这点和他很像,目光还算清澈,只是缺少了历练和沉稳,面对他的紧迫盯人之下不显慌乱之人到是少之又少。
“堂哥儿,”顾清鹏淡淡地开口,锦堂不得不将头抬了起来,只听他道:“当初你母亲受了如此大的伤害才选择和你父亲和离,作为家中的长子,你母亲嫡亲的儿子,锦韵丫头的亲哥哥,你为什么不维护她们,反而任由外人欺凌?”
话到最后,顾清鹏浓眉一竖,面容间带了一丝厉色,声声责问,直指心房,让锦堂羞愧地无地自容,“扑通”一声便跪在了顾清鹏面前。
“舅舅,是锦堂不孝,愧对母亲和妹妹,枉身为七尺男儿,不能护弱母扶幼妹,锦堂无地自容,舅舅,你打我骂我吧,是我的错!”
锦堂红了眼眶,字字真切,这个时候他才深切地了解到当时自己的选择给母亲和妹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令她们多么失望,是他愧对她们的期待与盼望,他是真的知错了。
“好,今天我就代你母亲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顾清鹏面容一肃,大手刚刚扬起,便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呼喊,锦韵扶着顾氏急急地踏进了正厅,顾氏目光一扫,便定格在了那跪地的少年身上,眼眶倏地一红,转向顾清鹏,哽咽道:“堂哥儿已经知错了,大哥你就饶了他吧!”
“清芳,这小子不打不长记性,你就让我好好教训他一番,为你解解气!”
顾清鹏哪肯罢手,陆柏松便不是个好菜,虽然这锦堂是顾氏亲生的,但只要一想到他姓陆,那胸中的火气便直往上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