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他……他们来了!”
“什么?!”
日头刚刚升起三分,眼看着微凉的天色下似乎还不到正午,楚倾月闻言,却略有几分意外的挑了挑眉,眼底似有几分揶揄道:
“我倒没想到,他竟当真来了?”
“这!你……”
男子闻言,不由得一愣,见到楚月脸上这份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笑意,却蹙了蹙眉道:
“姑娘,您这是……”
孰料,与此同时,楚倾月却摆了摆手,冷笑道:
“你放心,他并非为我而来,如我所说,我与他的关系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般密切,他之所以来,只是觉得国威受到了挑衅罢了……”
“是啊主子,那狗贼这番出手,并非针对我们而来,这一路横扫无数,据闻已经**平了不下数十座山寨!看这个势头,正午之前便能找到我们!”
“这……”
青年男子闻言,不由得蹙起眉头,见他神色略有几分凝重之色,见状却咬了咬牙,蹙眉道:
“这似乎与我想的……不太一样……”
“呵,当然不一样,你以为皇权是什么东西?是一个女人可以拨乱反正就可以搅乱的棋局不成?”
楚倾月眼底,从始至终充满了平静之色。
而眼下,却见那名男子看过来,只是皱着眉道:
“姑娘,既然如此,莫非……”
“按我说的做吧,若是不这样,你们只怕是死得更惨~既然你们有不少符篆,脱身应该不成问题,再过不久天色大变!要动手,趁乱吧~”
“可是你如何得知……”
从这女人出现在此处,几乎是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预测,都在短短不过三日之内一一应验!
男子面露几分挣扎之色,不由得有几分狐疑起来,甚至隐约开始怀疑,这一场戏,有没有可能是赵政一开始就为他们而设下的圈套,就是为了抓捕他们这些灭国余孽?
孰料,楚倾月见他这般神色,甚至几乎用不上天眼,便一眼将他的想法参透了七七八八。
见她不过冷笑一声,淡淡道:
“我虽刚来锦宁不久,但我知道的消息未必比你少~庙堂之上既然有与你们目的相同之人,他爬到这个位置,脑子比你们够用的多~我可不觉得一个能隐忍多年之人,只是为了给敌人统领江山社稷。”
她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露出几分狞笑之色道:
“要我说,你们这些皇子就是生活中缺少生死诡谲的斗法,才会将皇权如儿戏一般看待,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局势,若是没有把握,带着你这群将士们隐退山林吧~”
她说着,迈开脚步向屋外走去,看了看天上朦胧的天色,只是淡淡道:
“他们保家卫国随你出生入死,更不该因你这场儿戏,在这滚滚国乱长河之中尸骨无存。”
……
“怎会如此……”
天雷乍起,打亮一袭天光!
那惊雷刹那照亮她的脸庞,却已经是一派灰白的死色。
见到她一袭青衣鲜血淋漓,新鲜的血液覆过干涸的痂痕,那双灵动的双眸紧闭,一时竟让人不知她究竟是生是死……
“呵!孤以为你们虽然鼠窜逃离了当初的大战,却不曾想如今竟然对一个女人下此狠手!当真是孤高看了你们!”
“少废话!狗贼你上位不过数年便征战天下屠戮四方,谁都能说这句话,但你没有资格!!!”
男子雄浑的嗓音在山头之上炸响,刹那间狂风大作发出呜呜的哀嚎声,却见他一手死死掐住楚倾月的脖颈,一边狞笑道:
“常言道兵者,诡道也!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什么手段难道很重要吗?”
赵政闻言,只是眉间紧拧。
身为帝王,他很清楚对方说的其实没错,可是……
看着楚倾月苍白的脸色,也像极了那两日深夜里,风类残烛之下那一派的狼狈,而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