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次真的比较特殊啊,那两个姑娘家,拒不交代,竟只是流放?”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儿……流放,那可是北宁啊,流放的人自古有几个活着到了北宁的?”
“是啊,地冻寒天的,这……”
嘀嘀咕咕的讨论声在耳畔响起,李大仁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似乎对于眼下的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孰料,眼下……
看着面前脸上挂着几分清冷笑意的女子,一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模样,这才听她道:
“如何~李大人,我猜的没错吧。”
李大仁闻言,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再看向面前这个女人之际,难免有几分心底发寒道:
“这……楚姑娘,你……你是怎么猜到……”
看着她清冷的眼眸,李大仁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她是什么都没交代吗?
不,她其实什么都交代了,只是那位不信而已。
她说自己不归属于任何人,只是为了来寻找一样东西,但又不说具体是什么东西。
陛下看样子并非完全不知道的样子,但眼下陛下这分暧昧的态度……
这位楚姑娘,究竟是料定了陛下对她有心,不舍痛下杀手,还是……
她真的,心思缜密未雨绸缪到了如此地步?
“李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接下来的事情,无需我来交代什么了吧。”
看着她曼妙的背影,饶是在地牢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人家都是蓬头垢面双目无神,唯独她,恐怕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而‘流放’的日子转眼就到。
黎明破晓,天光未明。
牢笼忽然被敲响,踏出牢笼的这一刻,却见楚倾月一副随性飒然之姿,用狱卒的话说,从来没见过流放还这么轻松的人。
楚倾月和秦青衣,以及身后一干楚倾月见都没见过的人,估计是秦青衣的‘亲属’已经乘坐囚车,踏上了‘流放’的道路。
然而此时,牢笼忽然被敲了敲,紧接着是那日的张捕头提着水袋送进来,楚倾月随手接过,却听他道:
“楚姑娘,都按您的吩咐做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楚倾月闻言,只是唇角勾了勾,淡淡道:
“无妨,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你答应的已经做到了。”
张捕头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之色,心里却觉得楚姑娘救了自己家身患重疾的女儿,如此大恩大德,他能做的……竟然只是帮她选择一条平稳些的路线,心里难免有几分过意不去。
而楚倾月见他还站在囚车旁不走,却只是轻笑道:
“张捕头,回去吧,再不走该惹人生疑了。”
“这……楚姑娘,您多保重!”
他顿住脚步,看着一行人前行的背影,心底不由得有些发紧,并且……
按说楚姑娘这样的人,究竟为什么,会选择与陛下为敌。
与此同时,却见囚车前行期间,却忽然有一人拦住了马车。
楚倾月挑了挑眉看去,却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本案的主办官,李大仁。
而眼下,见他不过笑了笑,一招手,竟为两人端上了一壶清酒。
楚倾月见状,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笑意,不带半分笑意的伸手接过酒壶,放到鼻尖嗅了嗅,却听她挑眉道:
“送行酒?”
“这自然不能啊!”
接过酒壶的功夫,只见李大仁已经来到了囚车旁,却见楚倾月笑了笑。
“李大仁,这酒~是你的心意,还是国师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