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和宁君临这种聪明的人说话有时候不必说的过于直白,而楚倾月也相信,既然太子如今还‘囚禁’在东宫,必定也是宁君临和宁浩然也有别的打算。
毕竟是曾经的兄弟,又不曾当真互相下过杀手,倒也不如话本子中的皇权争斗那般你死我活。
只是此刻,楚倾月却在想,若是如此,宁浩然会不会多想……
毕竟天青一行是宁浩然随她一起去的,若说来,本身存的心思,恐怕便是将天青国并入浩瀚的版图。
而楚倾月去之前,原本也是这样想的。
若是安丰羽当真做了那些对不起她的事情,天青的后果只要不影响到百姓,对于楚倾月来说,作为一个国家或者作为一个州郡,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安丰羽虽说中庸且在位多年没什么建树,到也说不上当真不关心天青的舆情,没有做皇帝的天赋,却也不曾亏待这片土地。
不曾想天青一行,去时和来时竟有这般大的心境改变,也着实在楚倾月的意料之外。
宁君临没有思考太久,短暂的沉默过后,便拍了拍她的后心说这件事包在他身上。
至于怎么包,楚倾月不关心。
她已经不是国师了,也不是楚太傅,眼下这个国家虽然刚经历了朝代更迭,但也不乏能人异士爱国士子,又不是没有她一个楚倾月就转不了了。
马车摇摇晃晃,春风挤入车帘的缝隙,吹来清寒又轻暖的风,让人昏昏欲睡。
她这般想着,也确实这般做了。
似乎在临王府住的久了,一时间也习惯了宁君临在的生活,若是之前在马车上,她是万万不肯睡的。
只是眼下睡意翻涌而上,楚倾月也毫不吝啬,只是自己爬上马车内的软榻,伸出小手环住宁君临精壮的腰际,头一埋,便这般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须臾,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宁君临无奈的一笑,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柔顺的青丝……
马车内,一片静谧祥和。
他却从桌上,捡起临王府收到的,敖家发来的请帖。
看着上面赫然出现自己的名字,也不由挑了挑眉。
见他勾了勾唇角,末了,只是冷笑一声道:
“敖家~呵,也不知道叫我同去,又是几个意思?”